“等待你的，只会是官府的追捕，只会是凌迟处死的下场。”
这句话，狠狠击中了苏砚的软肋。
他最害怕的，就是失去独孤念慈的信任，就是被官府抓起来，就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杀了青禾，固然能掩盖秘密。
可一旦被独孤念慈发现，他就彻底完了，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伪装，都将化为泡影。
他眼中的狠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和无奈。
他缓缓停下脚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青禾姑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故意要杀轻湄的，是她逼我的，是她非要来找我，非要揭穿我的秘密。”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杀了她，我只是想留在独孤府，我只是想靠近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青禾看着他狼狈哀求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错了？你错在哪里？你错在不该杀人，还是错在不该欺骗小姐？”
“我都错了，我什么都错了。”
苏砚连忙说道，语气卑微，
“青禾姑娘，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小姐，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求你了。”
“只要你不揭穿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听你的，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青禾看着他卑微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做牛做马？我可不需要你做牛做马。”
“苏砚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有更好的出路？”
苏砚愣住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青禾：
“更好的出路？我现在是杀人凶手，能留在独孤府，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
“你有才华，小姐又欣赏你，只要你能娶到小姐，成为独孤府的女婿。”
“将来，独孤府的一切，都是你的。”
青禾的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到时候，你再也不是什么落魄书生，也不是什么杀人凶手。”
“你是独孤府的女婿，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谁还会在意你曾经做过什么？谁还会追究你杀了苏轻湄的事情？”
苏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娶小姐？不可能的。”
“我只是一个落魄书生，还是一个杀人凶手，小姐出身名门，温婉高贵，怎么可能嫁给我？我能留在府中打杂，就已经很满足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青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小姐欣赏你的才华，对你颇有好感，只要我在小姐面前多帮你说几句好话，多撮合你们，小姐未必不会答应嫁给你。”
苏砚看着青禾，眼神里满是疑惑：
“青禾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是小姐最信任的丫鬟，你应该希望小姐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而不是我这样一个落魄的杀人凶手。”
青禾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避开了苏砚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只要你配合我，我就能帮你娶到小姐，就能帮你掩盖杀了苏轻湄的秘密，就能让你一步登天，成为独孤府的主人。”
苏砚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青禾这么帮他，一定有她的目的。
可他现在，走投无路，青禾的提议，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娶到独孤念慈，只要能掩盖自己的罪行，只要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哪怕青禾有什么目的，他也只能答应。
“青禾姑娘，你说，我该怎么配合你？”
苏砚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警惕。
青禾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温柔中带着一丝算计，却不显得刻意：
“很简单——”
“接下来，我会在小姐面前，多夸赞你，多撮合你们，让小姐对你更加倾心，让她主动提出，要嫁给你。”
“你只需要好好表现，依旧做那个温顺谦逊、才华横溢的书生，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不要让小姐察觉到你的秘密，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之间的约定。”
“就这么简单？”
苏砚有些不敢相信，
“青禾姑娘，你没有别的要求吗？”
“有。”
青禾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坚定，
“等你娶了小姐，成为独孤府的女婿，站稳脚跟之后，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苏砚连忙说道，只要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只要能掩盖自己的罪行，他愿意答应青禾的任何要求。
青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要你，杀了独孤念慈。”
“什么？”
苏砚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杀了小姐？青禾姑娘，你疯了吗？”
“我之所以留在独孤府，之所以想娶小姐，就是因为我喜欢她，我怎么可能杀了她？”
“喜欢？”
青禾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苏砚公子，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喜欢的，不是独孤念慈这个人，而是她的身份，是独孤府的财富和权势。”
“你杀了苏轻湄，不惜一切代价留在独孤府，难道不是为了这些吗？”
苏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羞愧和慌乱。
青禾说的没错，他对独孤念慈的所谓“喜欢”，不过是掺杂了太多的功利心；
他喜欢的，是独孤念慈的身份，是独孤府能给她带来的一切，是能让他摆脱落魄，实现自己的野心。
“你不用觉得羞愧。”
青禾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很正常。”
“你想要的，是独孤府的权势和财富，而我想要的，是独孤府女主人的位置。”
“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苏砚疑惑地看着青禾，
“你想要成为独孤府的女主人，只要小姐还在，你就不可能做到，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