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抬起头,看着独孤念慈,眼中满是感激,语气坚定: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的信任和安慰。”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放下心中的自责和悲伤,好好做事,好好读书,不会再让小姐失望,不会再让青湄失望。”
“那就好。”
独孤念慈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是,小姐,我恭送小姐。”
苏砚站起身,对着独孤念慈,深深鞠了一躬,看着独孤念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书房门口。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冰冷和狠厉。
他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自己的谎言,终于没有被揭穿,自己的罪行,终于被掩盖了。
他终于可以,继续留在独孤念慈身边,继续讨好独孤念慈,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继续追求自己心中的挚爱。
可他不知道,这份“安全”,只是暂时的,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的谎言,终究会被戳穿,他的罪行,终究会被发现。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欺欺人,他所编织的谎言,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将他,彻底淹没在罪恶的深渊之中,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从那以后,苏砚,依旧在独孤府,整理书籍,读书备考。
他表面上,依旧正直、善良、谦逊,依旧对独孤念慈,充满了感激和爱慕,依旧努力讨好着独孤念慈。
可他的心底,却充满了罪恶和黑暗,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每天,都在演戏,每天,都在用谎言,掩盖自己的罪行,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常常在深夜,梦到苏轻湄,梦到苏轻湄拿着刀,向他索命;
梦到苏轻湄,对着他,大声控诉着他的绝情和残忍。
每次从噩梦中醒来,他都浑身是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再也无法入睡。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份罪恶,都无法摆脱苏轻湄的阴影,都无法摆脱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他这一辈子,都只能活在谎言和罪恶之中,永无宁日。
可他不后悔,他觉得,为了留在独孤念慈身边,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
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挚爱,就算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就算是活在谎言和罪恶之中,就算是永无宁日,也值得。
独孤念慈,依旧对苏砚,充满了欣赏和关心;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苏砚,从来没有想过,苏砚,会是一个杀人凶手,会是一个用谎言,欺骗她的骗子。
她依旧常常来书房,和苏砚探讨诗书,交流见解,依旧鼓励苏砚,好好读书,好好备考;
希望苏砚,将来能金榜题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能成为栋梁之才。
苏砚,也依旧努力表现着自己,努力讨好着独孤念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丝毫的破绽。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不能让独孤念慈,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不能让自己的谎言,被彻底戳穿,不能让自己的罪行,被彻底暴露。
他就这样,在谎言和罪恶之中,一天天的活着,一边整理书籍,一边读书备考;
一边讨好独孤念慈,一边掩盖自己的罪行,一边承受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一边祈祷着,自己的谎言,永远不会被揭穿,自己的罪行,永远不会被发现。
可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他犯下的罪行,终究会被揭穿;
他的谎言,终究会被戳穿,他所拥有的一切,终究会化为泡影。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等待着他的,将是无尽的惩罚和悔恨,将是身败名裂,将是万劫不复。
夜色如墨,将独孤府的庭院裹得严严实实;
唯有几盏宫灯,在风里摇曳,投下细碎而微弱的光,勉强照亮青石铺就的小径。
苏砚躺在书房偏房的木板床上,双眼圆睁,望着屋顶的横梁,毫无睡意。
白日里独孤念慈的温柔关切,管家和家丁的恭敬,还有苏轻湄冰冷的尸体;
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苏轻湄曾经给他的锦盒,里面的银票和首饰依旧完好,他从未动过。
不是念及旧情,而是将这些东西当作了退路,当作了在独孤府站稳脚跟的筹码。
指尖触到锦盒的棱角,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深深的不安取代——
他杀了苏轻湄,亲手将那个对他倾心相待、在他走投无路时伸出援手的女子,埋在了独孤府后的树林里;
那片泥土之下,藏着他最肮脏的秘密,藏着他不可告人的罪恶。
白日里,他在独孤念慈面前,依旧是那个温顺谦逊、才华横溢的落魄书生;
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书房的书籍,耐心地陪独孤念慈探讨诗书;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刻意伪装得毫无破绽。
可到了深夜,卸下所有伪装,他便被无尽的恐惧和愧疚包裹,常常在睡梦中惊醒;
梦见苏轻湄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眼神空洞地向他索命;
梦见自己的罪行被揭穿,被独孤念慈厌恶地赶出独孤府,被官府抓起来,凌迟处死。
窗外的风,卷着江南的烟雨,轻轻拍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苏轻湄的呜咽,又像是索命的低语。
苏砚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确认眼前没有苏轻湄的身影,确认自己还在独孤府的偏房里,他才稍稍安定下来,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他杀了人;
这个秘密,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他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有可能化为泡影。
就在他惊魂未定,准备重新躺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