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扫荡持续了五天。
这五天里，李云龙带着团部和独立连，在山里转来转去。鬼子的大队人马在后面追，他们就往深山里跑。鬼子停下来搜山，他们就趁夜摸出去，换个地方再躲。
第五天下午，李云龙趴在一个山头上，用望远镜看着山下的鬼子。那些鬼子正在烧一个村子，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赵刚趴在他旁边，说：“老李，咱们就这么一直躲着？”
李云龙说：“不躲咋办？鬼子五千多人，咱们一个团，硬拼就是找死。”
赵刚说：“可老百姓遭殃了。你看山下那个村子，烧成啥样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笔账，迟早要算。”
正说着，魏和尚从后面猫着腰跑过来，说：“团长，旅部来人了。”
李云龙回头一看，一个穿着便衣的人走过来，是旅部的王参谋。王参谋见了李云龙，说：“李团长，旅长让我给你送信。”
李云龙接过信，拆开一看，是旅长的亲笔信。信上写着：“李云龙，鬼子扫荡的势头差不多了。据可靠情报，鬼子这次扫荡的重点是你们独立团所在的地区。山本特工队一直在找你，想报刘庄和张家庄的仇。你得小心点，别让他们咬着。另外，新一团和二团也在转移，你们之间要保持联系。旅长。”
李云龙看完信，说：“王参谋，旅长还有什么话？”
王参谋说：“旅长说，让你别莽撞，保存实力要紧。等鬼子撤了，再找机会打。”
李云龙说：“行。我知道了。”
王参谋走了。李云龙对赵刚说：“老赵，旅长让咱们保存实力。”
赵刚说：“那咱们就继续躲着？”
李云龙说：“躲着是躲着，可也不能光躲。得找机会打他一下。”
赵刚说：“现在打？鬼子那么多人，怎么打？”
李云龙说：“不现在打。等他们撤的时候打。”
他指着地图说：“你看，鬼子扫荡了五天，也该累了。他们撤的时候，肯定走这条路。这条路两边是山，中间是个沟，好打伏击。”
赵刚看了看，说：“你是说黑风口？”
李云龙说：“对。黑风口。那个地方我熟，两边山上都是树林，好隐蔽。鬼子从沟里过，咱们从两边山上打，他跑都没地方跑。”
赵刚说：“可咱们一个团，能打多少人？”
李云龙说：“不用打多。打死几百个就行。打死几百个，他就知道疼了。”
赵刚想了想，说：“那得把一营二营三营都集中起来。”
李云龙说：“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今天晚上，他们在黑风口集合。”
赵刚说：“行。那就这么办。”
天黑以后，李云龙带着团部和独立连，往黑风口走。走了几十里地，半夜的时候到了地方。
黑风口是一条十来里长的山沟，两边是陡峭的山坡，长满了树和灌木。沟底是一条土路，弯弯曲曲的，最窄的地方只有几十米宽。
李云龙爬上东边的山，看了一圈，说：“好地方。在这儿打伏击，鬼子插翅难飞。”
一营、二营、三营陆续到了。张大彪、沈泉、王怀保三个营长都来了，见了李云龙，张大彪说：“团长，咱们要在这儿打伏击？”
李云龙说：“对。鬼子撤的时候，肯定走这条路。咱们两边山上埋伏好，等他们进了沟，就打。”
沈泉说：“团长，鬼子多少人？”
李云龙说：“五千多。咱们不打多，就打后头的。前头的放过去，打后头的辎重队和掩护部队。”
王怀保说：“那咱们得选个好地方。”
李云龙说：“选好了。就在沟最窄的那一段。两边山上都是树林，好隐蔽。沟底只有几十米宽，鬼子躲都没地方躲。”
他指着地图，给各营分配任务。一营在东边山上，二营在西边山上，三营在沟口堵后路。独立连跟着团部，当预备队。
各营营长领了任务，带着队伍去布置。
李云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着烟袋锅子。赵刚走过来，说：“老李，你想什么呢？”
李云龙说：“想怎么打。鬼子撤的时候，肯定有防备。他们不会傻乎乎地往沟里钻。”
赵刚说：“那怎么办？”
李云龙说：“得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别的地方。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打。”
赵刚说：“怎么让他们放松警惕？”
李云龙说：“派小部队去骚扰他们。假装要打他们的侧翼，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力在那儿。等他们把注意力都转到那边去，咱们这边再动手。”
赵刚说：“这倒是个办法。派谁去？”
李云龙说：“让和尚带特战分队去。他们人少，跑得快，打完就跑。”
他把魏和尚叫来，把任务说了。魏和尚说：“团长放心，我保证把鬼子的注意力引开。”
李云龙说：“小心点。别被鬼子咬着。”
魏和尚说：“是。”
他带着特战分队，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上午，鬼子的队伍开始撤退。
李云龙趴在山上的树林里，用望远镜看着山下的路。鬼子的队伍排成一长溜，正往沟里走。前头是骑兵和步兵，中间是辎重队，后头是掩护部队。
他看着看着，说：“他娘的，鬼子还真从这条路走。”
赵刚说：“和尚那边有动静了没有？”
李云龙说：“还没有。等着吧。”
又等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枪声。枪声很密集，打了一阵，又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这回比刚才更远。
李云龙说：“和尚得手了。鬼子去追他了。”
赵刚说：“那咱们这边呢？”
李云龙说：“再等等。等鬼子追远了再说。”
又等了一个时辰，沟里的鬼子走了一多半。前头的已经快出沟了，中间的辎重队正好在最窄的那段。
李云龙说：“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准备打。”
命令传下去，战士们子弹上膛，手榴弹揭开盖，等着。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辎重队完全进了伏击圈。后头的掩护部队也跟上来了，正好堵在沟口。
李云龙说：“打。”
他抬手一枪，把一个骑在马上的鬼子军官撂倒。
枪声一响，两边山上同时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一起往沟里招呼。鬼子猝不及防，倒下了一大片。
有个鬼子军官挥舞着指挥刀，想组织抵抗，被一枪打倒。又有几个鬼子想往山上冲，被机枪扫倒。
沟里乱成一团。马车被打翻了，物资散了一地。鬼子兵到处找地方躲，可沟底光秃秃的，连块大石头都没有。他们只能趴在地上，往山上开枪。
可山上的人躲在树后头、石头后头，鬼子打不着他们，他们打鬼子一打一个准。
战斗打了半个时辰，沟里的鬼子死得差不多了。活着的几十个鬼子，躲在几辆翻了的马车后头，还在抵抗。
李云龙说：“大彪，带人下去，把他们收拾了。”
张大彪说：“是。”
他带着一营的战士，从山上冲下去。鬼子看见他们下来，拼命开枪。冲在前头的两个战士倒下了，后头的继续冲。
冲到跟前，战士们用手榴弹招呼。轰轰几声，那几辆马车被炸飞了，躲在后头的鬼子全被炸死。
张大彪说：“快，打扫战场。”
战士们冲进沟里，捡枪的捡枪，搬物资的搬物资。鬼子的辎重队带着不少好东西，有粮食、弹药、药品，还有几门小炮。
李云龙从山上下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物资，说：“快。鬼子的前队肯定要回来，咱们得赶紧撤。”
战士们加紧打扫。又忙了半个时辰，能拿的都拿上了，不能拿的就地烧掉。
李云龙说：“撤。”
队伍撤出黑风口，往山里走。走了十几里地，后面传来枪声和喊叫声。鬼子的前队回来了，看见的是满地的尸体和还在冒烟的物资车。
李云龙停下来，听听枪声，笑了：“他娘的，鬼子又来晚了。”
战士们也都笑了。
回到根据地，天已经黑了。李云龙让人清点战果，张大彪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团长，发财了。打死鬼子二百三十七个，缴获步枪一百八十多条，机枪六挺，子弹一万多发，还有粮食和药品。”
李云龙说：“好。伤亡呢？”
张大彪说：“牺牲了二十一个，伤了三十八个。”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说：“二十一个战士，都是好样的。抚恤的事，要办好。”
赵刚说：“你放心，我亲自办。”
李云龙点点头，说：“行。让战士们好好歇歇。鬼子这回吃了亏，肯定要报复。咱们得准备着。”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战士们擦枪的擦枪，训练的训练。李云龙每天还是老样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就坐在院子里抽烟。
这天上午，他正抽着烟，魏和尚从外面跑进来，说：“团长，旅部来人了。”
李云龙说：“又来人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村口，看见王参谋站在那儿，见了他就说：“李团长，旅长让你去一趟。”
李云龙说：“又去？这回啥事？”
王参谋说：“好事。”
李云龙说：“好事？旅长能有好事想着我？”
王参谋笑了，说：“这回真是好事。走吧。”
李云龙跟着王参谋，又去了旅部。
这回旅部在一个叫李家沟的村子里。李云龙进了院子，旅长正在看地图，见他进来，说：“来了？坐吧。”
李云龙在台阶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装烟。
旅长说：“黑风口那一仗，打得好。”
李云龙说：“谢谢旅长表扬。”
旅长说：“不是表扬，是实话实说。二百多个鬼子，一锅端了。老总都知道了，说李云龙这小子，能打仗。”
李云龙心里美滋滋的，说：“谢谢老总。”
旅长说：“先别谢。这回叫你来，是有个任务。”
李云龙说：“啥任务？”
旅长指着地图说：“你看，这是平安县城。鬼子的第一军司令部就在这儿。最近，鬼子从太原调来一批新武器，要装备山本特工队。这批武器，已经到了平安县城。”
李云龙说：“又是武器？上次不是缴了一批吗？”
旅长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鬼子吃了亏，又调了一批。这回他们学精了，不往城外运了，直接在城里装备。装备好了，就要出来扫荡。”
李云龙说：“那您的意思是？”
旅长说：“想办法，把这批武器搞掉。不能让它落到山本手里。”
李云龙说：“可武器在城里，怎么搞？”
旅长说：“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怎么搞，只要搞掉就行。”
李云龙想了想，说：“行。我想办法。”
旅长说：“还有件事。”
李云龙说：“啥事？”
旅长说：“山崎大队来了。”
李云龙一愣：“山崎大队？哪个山崎大队？”
旅长说：“鬼子的山崎大队，是日军的一支精锐部队。大队长叫山崎冶平，是个战术专家。他们刚从华北调来，专门对付咱们八路军的。”
李云龙说：“他们现在在哪儿？”
旅长指着地图说：“在这儿。李家坡。”
李云龙看着地图，李家坡在根据地的东北方向，离独立团驻地一百多里地。他说：“他们到李家坡干啥？”
旅长说：“扫荡。山崎大队到了以后，就开始了扫荡。新一团跟他们打了一仗，伤亡不小。丁伟那小子，差点被围住。”
李云龙说：“丁伟没事吧？”
旅长说：“没事。他跑出来了。可新一团伤亡了二百多人。”
李云龙说：“这个山崎，这么厉害？”
旅长说：“厉害。他们的战术跟别的鬼子不一样。不打硬拼，专门找咱们的薄弱点打。而且他们的装备好，火力猛，不好对付。”
李云龙说：“那咱们怎么办？”
旅长说：“总部决定，调几个团去围歼山崎大队。你们独立团也去。”
李云龙说：“行。啥时候出发？”
旅长说：“明天。你回去准备准备。”
李云龙说：“是。”
从旅部回来，李云龙把各营营长叫来，把任务说了。张大彪说：“团长，山崎大队？没听说过。”
李云龙说：“刚来的。听说挺厉害。丁伟跟他们打了一仗，伤亡了二百多人。”
沈泉说：“那咱们得小心点。”
李云龙说：“对。小心是小心，可也不能怕。鬼子再厉害，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
王怀保说：“团长，咱们怎么打？”
李云龙说：“还不知道。等到了地方再说。你们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各营营长走了。赵刚说：“老李，你见过这个山崎吗？”
李云龙说：“没见过。不过听旅长的口气，是个硬茬子。”
赵刚说：“那咱们得好好准备。”
李云龙说：“对。让战士们多带子弹，多带手榴弹。这回是硬仗。”
第二天一早，独立团出发了。
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到了李家坡附近。旅部的人在那儿等着，带着李云龙去看了地形。
李家坡是一个小村子，坐落在一条山沟里。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现在村子里全是鬼子，山崎大队就驻扎在那儿。
旅长也在，见了李云龙，说：“来了？看看地形。”
李云龙跟着旅长，爬上一个山头，用望远镜看。李家坡就在山脚下，村子四周修了工事，架着机枪。村子外头，还有几个小高地，也被鬼子占了。
旅长说：“山崎这小子，选的地方不错。村子在沟里，四周都是山，易守难攻。”
李云龙说：“那咱们怎么打？”
旅长说：“总部的意思是，几个团一起上，四面围攻。新一团从东边，新二团从西边，你们独立团从北边，还有两个团从南边。四面一起打，看他往哪儿跑。”
李云龙看着地形，说：“旅长，四面围攻是好办法。可这地形，咱们从北边打，得从山上往下冲。山上的树林不密，鬼子机枪一架，咱们伤亡不会小。”
旅长说：“那你说怎么打？”
李云龙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旅长说：“说。”
李云龙说：“挖地道。”
旅长一愣：“挖地道？”
李云龙说：“对。从北边的山上，往山下挖地道。一直挖到鬼子跟前。地道挖好了，咱们从地道里摸过去，突然杀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旅长看着地形，说：“这倒是个办法。可这山是石头山，好挖吗？”
李云龙说：“不好挖。可总比硬冲强。石头山挖不动，就挖土。土挖不动，就一点一点凿。反正咱们人多，轮着干。”
旅长想了想，说：“行。试试看。不过得快点。其他几个团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李云龙说：“行。我这就回去安排。”
回到独立团的驻地，李云龙把各营营长叫来，把挖地道的想法说了。张大彪说：“团长，挖地道？这得挖到啥时候？”
李云龙说：“挖到啥时候也得挖。总比冲上去送死强。”
沈泉说：“那咱们从哪儿挖？”
李云龙指着地图说：“从这儿。北边的山坡上，离鬼子二百多米。挖一条地道，一直挖到鬼子阵地前头。地道挖好了，咱们从地道里摸过去，突然杀出来。”
王怀保说：“团长，要是鬼子发现了咋办？”
李云龙说：“发现了就打。反正不能让他们安生。”
他让人找来工具，锄头、铁锹、镐头，能用的都找来。战士们轮班挖，白天黑夜不停。
第一天挖了十几米，挖不动了。底下全是石头，镐头凿上去，火星直冒，只凿下一点碎末。
李云龙下去看了看，说：“他娘的，这石头真硬。”
张大彪说：“团长，怎么办？”
李云龙说：“凿。一点一点凿。实在不行，就用炸药崩。”
他让人拿来炸药，在石头上凿个眼，放进去，点着。轰的一声，炸下一堆碎石。战士们把碎石搬出去，继续挖。
就这样挖了三天，挖了五十多米。离鬼子的阵地还有一百多米。
第四天晚上，李云龙正在地道里看着，魏和尚从外面跑进来，说：“团长，鬼子有动静。”
李云龙说：“啥动静？”
魏和尚说：“山崎大队好像要跑。”
李云龙一愣：“跑？他们往哪儿跑？”
魏和尚说：“不知道。可他们的辎重队已经收拾好了，看样子是要撤。”
李云龙说：“不行。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从地道里爬出来，去找旅长。旅长正在看地图，见李云龙进来，说：“你也知道了？”
李云龙说：“是。鬼子要跑。”
旅长说：“对。山崎这小子，发现被围了，想跑。可他跑不了。其他几个团已经布置好了，他往哪儿跑？”
李云龙说：“那咱们的地道呢？还挖不挖？”
旅长说：“挖。挖好了，等鬼子跑的时候，从地道里杀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说：“行。”
他回到地道，继续挖。
又挖了两天，地道挖通了。离鬼子的阵地只有二十多米。李云龙趴在地道口，能听见上面鬼子的说话声。
他对魏和尚说：“传令下去，准备战斗。等鬼子一跑，咱们就杀出去。”
魏和尚说：“是。”
第五天一早，鬼子开始撤了。
他们从村子里出来，往东边走。新一团从东边打过来，把他们堵了回去。他们又往西边走，新二团从西边打过来，又把他们堵了回去。
山崎大队被围在李家坡，四面都是八路军。
李云龙说：“是时候了。”
他带着战士们，从地道里钻出来。突然出现在鬼子阵地后头。鬼子正忙着应付四面围攻，根本没想到背后会有人杀出来。
李云龙抬手一枪，把一个鬼子撂倒。战士们跟着开枪，手榴弹往鬼子群里扔。
鬼子乱了。他们不知道背后来了多少人，只看见到处是八路军，到处是枪声和爆炸声。
山崎冶平站在村子中间，挥舞着指挥刀，想组织抵抗。可他的人已经被打散了，根本组织不起来。
李云龙看见他，说：“那就是山崎？”
魏和尚说：“应该是。”
李云龙说：“打死他。”
他端起枪，瞄准，开枪。山崎冶平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鬼子没了指挥，彻底乱了。有的还在抵抗，有的想跑，被四面围上来的八路军堵住。
战斗又打了一个时辰，山崎大队被全歼。四百多个鬼子，一个没跑掉。
李云龙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说：“他娘的，这山崎也没那么厉害嘛。”
旅长走过来，说：“李云龙，打得好。”
李云龙说：“谢谢旅长。”
旅长说：“这回你立了大功。老总说了，要给你记功。”
李云龙说：“记功就算了，多给我点弹药就行。”
旅长笑了，说：“你呀。行，回去再说。”
李云龙带着队伍，往回走。走到半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家坡，心里头突然想起一件事。
山崎大队被全歼，鬼子肯定要报复。山本特工队还没动，他们在等什么？
他对赵刚说：“老赵，你说山本那小子，怎么一直没动静？”
赵刚说：“可能是在等机会。”
李云龙说：“什么机会？”
赵刚说：“等咱们放松警惕的机会。”
李云龙点点头，说：“有道理。回去以后，得加强警戒。”
赵刚说：“对。”
回到团部，天已经黑了。李云龙吃了点东西，躺下睡了。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魏和尚在外面喊：“团长，有情况。”
李云龙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枪，说：“啥情况？”
魏和尚说：“鬼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