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仅仅是个路子而已。”
“你对迪维斯了解多少？”
谭恒随口甩出这个问题。
当初迪维斯想在帝都想找合作对象，是安迪给江君提的消息。
迪维斯的全部资料，全是安迪一手整理的。
江君接手后细细致致过了一遍，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谭恒问起来，她就一条一条说得明明白白。
谭恒听完，没急着表态。
等江君说完了，他才慢慢开口。
“按理说，迪维斯这种大牌子，根本不缺人愿意合作。”
“可他们偏偏跑来帝都，主动找合作伙伴。”
“你不觉得，这里头有点不对劲儿？”
江君听完这话，没急着应声，顿了一下。
“按理说，也不是绝对没例外，可我凭直觉判断。”
“这次要是掺和进迪维斯的事，肯定不划算。”
谭恒眨眨眼，语气挺认真。
旁边的江君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成，懂了。”
“不过老板，工厂那边的生产线已经布置好了。”
“东西很快就能做出来。”
“接下来宣传和代言这块，得提前安排上了……”
江君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谭恒不跟迪维斯合作的决定已经定了，但化妆品这边的事不能耽搁。
她既然接了这摊活儿，就得干利索。
“公司账上钱够用，你看着办就行。”
“还有，真透这个牌子，定位高端市场。”
谭恒慢慢悠悠地叮嘱着。
“收到，我马上去办！”
江君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她前脚刚走，谭恒就接到安迪的电话。
安迪在雌都那边，事情办得挺顺。
工厂谈妥了，建设也基本完工。
剩下的，就看谭恒手里的光刻技术了。
厂里现有的技术人员搞不定这玩意。
所以安迪请谭恒亲自跑一趟雌都。
想到这事关系到公司最核心的秘密，谭恒觉得去一趟也没什么不行。
正好能实地瞅瞅，顺便摸清情况，于是决定明天就飞雌都。
挂了电话，谭恒接着处理申公豹风投那边的事。
没过多久，栗娜敲了敲门，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老板，这些刚送来的，您得签个字。”
“我都翻了一遍，按紧急程度排好了。”
栗娜脸上带着点倦意，站在办公桌前面。
看到谭恒靠在摇椅上，她笑了笑。
“先放那儿吧。”
谭恒抬了抬下巴。
“要是累了，今天就早点回。”
栗娜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惊喜。
还没等她开口，谭恒又加了一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放你两天假，算是犒劳。”
说完，谭恒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栗娜忍不住笑出声。
“老板，您也太够意思了吧！”
这些日子她忙得连轴转。
公司上上下下的事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再加上谭恒要拓展业务，外面的事几乎都得行政部出面跑。
谭恒总算松了口，让栗娜休几天。
她这个总裁特助，行政处的一把手，平时忙得跟陀螺似的，加班加得没白天没黑夜。这两天都快撑不住了，这一声“休息”简直是救命的，总算能让紧绷的神经松快松快。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栗娜赶紧把手头攒下的活理了一遍，然后大摇大摆走出了公司。
她约了闺蜜杨桃，一起去了家美容院，做了个全套SpA。
两个人并排躺在那张软乎乎的美容椅上，按脚的老师傅手艺还挺稳，栗娜闭着眼长长吐了口气：“这种活法才是真舒服。”
杨桃侧过脑袋扫了她一眼，有点好笑：“你咋回事？最近累得不轻啊？”
“唉，别提了，一天到晚脚不沾地，快疯了。”
“你们公司有那么忙？你也太拼了。”
“拼倒谈不上，工资倒是又涨了一截……”
俩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好容易逮着半天空闲。
按摩搞完了，技师凑过来开始推产品。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杨桃一口回绝。
她现在是酒店副总，月薪三万多，可一想到按个摩就要花掉五千块，心口还是疼得慌。对方推销那套护肤品，一套要一万多，她压根不想搭话。
“等一下。”
技师刚要转身走，栗娜开口了。
杨桃一愣，就看她把那套产品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翻了个遍。
“这东西有用吗？”
技师一看有兴趣，立刻贴上来热情介绍：“姐，这套产品在国内外卖得都很好，主打抗皱跟美白，补水跟抗敏也不差。整套用下来，皮肤嫩得跟婴儿似的……”
技师的嘴皮子溜得飞起。
杨桃赶紧扯了扯栗娜的袖子，冲她摆头丢眼色，生怕这傻丫头脑袋一热，花了冤枉钱。
栗娜冲她做了个“放心”的表情，继续问技师：“这是进口的？”
“对啊，全是珐国原装。”
“那就奇怪了，我看了看，包装上印的是舒美化妆品。要是我没记错，舒美日化明明是地地道道的国产品牌吧？”
栗娜话说得不急不缓，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技师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干了这么久，头一回碰到看得这么仔细的顾客。平时随便一说，从来没人起疑心。
技师想打个岔蒙混过去。
可栗娜是谁？总裁特助这个大位不是白坐的，这点猫腻她要是还看**，这些年也就白干了。
“你刚刚不是说是进口货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
杨桃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技师站在那儿，嘴巴一张一合，硬是蹦不出一个字。
“舒美日化主打中端市场，一套大概三千上下。到了你们这儿，直接翻了五倍？”
栗娜眉毛一挑，嘴里的话不急不慢。
那股子自信劲儿，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她就那么站着，跟发光似的。
“姐，我就是个美容师。产品那些事，我真说不明白。要不……我去叫我们专业销售过来跟您聊聊？”
技师小心试探着开口。
栗娜勾了勾嘴角，轻轻一哼。
“你们美容师连自己卖的东西都弄不清楚，这话要是传出去，你们店的口碑还能撑得住？”
她说得轻描淡写，话里却没一句废话。
“可不是嘛，连产品都讲不明白，谁敢接这种项目？”
杨桃赶紧顺手补了一句。
技师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白了一截，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您二位想怎么解决？”
她像是被堵在巷子里的小猫，慌得手都不晓得往哪儿搁。
“别怕，就跟你开个小玩笑。”
栗娜看了她那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说真的，她压根没存心刁难人。就是刚才眼尖，瞥见那套产品包装上写着“舒美日化”，才起了点心思。
她在公司核心部门待了这么久，申公豹风投投过的项目，她记得比自家银行卡密码还清楚。
舒美化妆品什么底细，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公司正跟他们抢迪维斯美妆的代理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