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乔英子……
一家人坐一块儿吃顿饭,这场景琢磨起来还真有点虚幻。
“小恒,英子,快洗了手过来吃饭!”
宋倩在厨房那头喊了一嗓子,俩人也没磨蹭,几步就到了餐厅。
洗完手的两人在饭桌边坐下。
桌上搁了四菜一汤,光瞅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趁热赶紧吃吧。”
“也不知道你们出门这些天,有没有正经吃顿饭。”
“我跟你们说,这鲫鱼豆腐汤里的鱼,可是我天没亮就去菜市场挑的……”
等谭恒和乔英子坐稳当,宋倩就开始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要是放以前,乔英子准嫌她妈烦得不行。
但这回离家快三天,她倒觉得,能听着妈念叨也是一种福气。
三个人就这么聚在一块,吃了顿暖心的午饭。
吃完饭,乔英子困得睁不开眼,跑回自己屋睡去了。
谭恒帮宋倩收拾好碗筷,跟着她进了厨房。
“要不,我给你们雇个保姆?”
听见谭恒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宋倩转过身,满脸愣神地盯着他。
“我是这么琢磨的。”
“你看,你现在怀着身子,第一肯定得顾着你。”
“第二,再过俩月你就要去魔都,到时候英子吃饭也得有人操心。”
“所以,现在就把保姆找过来。”
“你正好能带带她,让她摸清英子的喜好什么的。”
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谭恒也算是拼了。
他知道宋倩这人脾气硬,多半不会点头。
所以才耐着性子仔细解释了一通。
听完他的话,宋倩思量了半天。
倒也有道理。
再两个多月她就要走,乔英子一个人得过至少八个月。
这么长时间,要是没个靠谱的保姆照应。
万一乔卫东那家伙趁机把闺女接走呢?
向来把乔英子当心头肉的宋倩,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行吧小恒,那就,找个保姆。”
宋倩点点头,算是松了口。
“嗯,就这么定了。”
“我马上让人去办,争取赶紧落实好。”
谭恒说完,亲了宋倩一口,然后转身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宋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自个儿笑出了声。
楼上,A401。
回到自己家的谭恒,一头钻进浴室泡起了澡。
顺手给江君发了条消息。
他之前答应过江君,回来之后就替她看毛病。
没过一会儿,江君回了消息。
说要是谭恒方便的话,今晚就能开始。
谭恒想了想,手头确实没什么急事,就跟对方约好了碰面时间。
等这事敲定,他又给栗娜发了条消息,让她帮忙找个保姆。
江君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耳根子红得快烧起来。
“老板,茶放这儿了啊。”
“那个……我先去洗个澡。”
话没说完,人已经转身往浴室跑。脸上热得发烫,心跳咚咚地砸在胸口。
这栋楼是两梯两户的老高层,跟那种气派的新楼盘比不了,墙薄,隔音也差。江君站在花洒底下,热水哗啦啦冲下来,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从小到大,这怪病跑遍医院都没查出个名堂。要不是认识谭恒这么久,知道他这人靠谱,长得也不赖,她哪会同意用这种法子治。
但凡少一个条件,她都想扭头走人。
江君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谭恒不紧不慢地打开那个小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银针。这套针是他出发前专门找人打的,比市面上常见的细上一大截。
不同毛病用不同的针。
治刘静的时候,用的中号。给肖老爷子下手,换的是加长款。现在轮到江君,他挑了这套最细的。
江君这毛病,谭恒心里门儿清。说白了就是皮肤对所有东西都过敏,医学上叫水源性**,全世界才三十来个人得过,没听说谁真治好了。
谭恒打算用针灸把过敏的根儿给刨了。
浴室门吱呀一声响了。
“老板……我、我洗好了。”
江君站在门口,浴巾裹得紧紧的,声音都在打颤。
谭恒笑了一下,把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别怕,扎针就跟蚊子咬一下似的,一点都不疼。”
他那张脸本来就好看,一笑起来更让人觉得踏实。江君深吸一口气,冲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手指一松。
浴巾往下滑的瞬间,谭恒已经把针捏在手上了。
“我用的叫鬼门十三针,一共十三针。你这情况,扎七针就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瞄着江君的反应,想让她放松点。
“每针下去的力道不一样,治的毛病也不一样。你这病,一天七针,连着七天。七天之后,保证好透。”
话说到这儿,江君整个人明显松了下去。
谭恒不再多磨蹭。
“一针眉心二京门,三针紫宫四水分。五针承扶六会阳,最后一针落在百虫。”
嘴里念着口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眉心穴就在两条眉毛正中间。找准位置,手起针落。
快得江君几乎没感觉到疼。
江君趴在治疗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
谭恒站在旁边,手里捻着银针,眼神一点没乱瞄。
第一针落在京门穴,在腰侧肋骨下面。他手指轻轻一送,银针入穴,又快又稳。
接着是紫宫穴,在胸口正中间。谭恒落针的时候脸色**的,动作干净利落。江君却绷紧了一瞬,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水分穴在肚脐往上一个手指的位置。谭恒拇指和食指一捻,第三针稳稳地扎了下去。
承扶穴在屁股下面的横纹上,左右各一针。谭恒先扎了左边,等了十五秒,又补上右边那针。
会阳穴在尾巴骨旁边。他连位置都没换,顺手又落了一针。
“百虫穴,在大腿内侧往上三寸。最后一针。”
谭恒出声提了一句。
话音刚落,银针就扎进了江君的大腿内侧。
七根针,全到位了。
“等一刻钟。中间你会出现雌性激素升高的症状,正常的。熬到时间,我拔完针,你再回房。”
谭恒说完,转身就朝阳台走去,压根没打算多待。
江君红着脸,听到脚步声远了,才偷偷睁开眼看了看身上的针。不疼,就是尴尬得要死。幸好谭恒识趣,主动避开了。不然她真不知道这张脸该往哪儿搁。
江君头一回接受针灸,反应倒不算太猛。她咬紧牙关,硬挺了一刻钟。
“到点了,拔针。”
谭恒从阳台那边走回来,又补了一句。
江君赶紧闭上眼,等那七根银针全被取走,立马从床上跳下来,头都没回,直接冲进自己房间去了。
那点副作用说重不重,但也绝不轻松。她照着谭恒之前吩咐的,老实闷在房间里。
过了快十五分钟,江君才围着浴巾走出来,钻进浴室。洗完澡出来,整个人明显松快了不少。虽然脸上看不出啥变化,可那种通体舒爽的感觉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