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峤回得很干脆,“领导是江君,不过她暂时不在。”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谷峤当天就正式上班了。
楼下。
坚韧教育。
童文洁今天闲着没事,溜达到这儿找宋倩。
原想说高考的事,毕竟只剩两个多月了。
可学校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弄什么春游。
童文洁以为,宋倩肯定跟自己看法一样,觉得这事不靠谱。
哪知道——
“嗯,学校这次想得挺周到。”
宋倩嘴角带笑,“是该让娃们出去透透气,给高中生活画个漂亮的终点。”
童文洁愣住了。
她先摸了摸自己脑门。
没发烧。
也不是做梦。
接着,她又伸手碰了碰宋倩的额头。
温度正常。
反倒是宋倩的皮肤,看着比之前更嫩了。
“宋倩,你真觉得学校做得对?”童文洁眼睛瞪得溜圆。
认识宋倩的人都知道,她有多在乎成绩。
巴不得把乔英子绑在身上盯着。
虽说因为谭恒的关系,宋倩后来改了不少。
可今天这反应,还是把童文洁给弄得懵了。
“确实没错啊。”
宋倩一脸淡定,“你不这么看?”
宋倩听着闺蜜的话,只笑了笑,没急着接话。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乔英子的事。
怎么让那丫头接受家里要多个小生命,这才是她眼下最要紧的。
至于学校组织的春游,她根本没放心里。
反正谭恒早跟她打过包票了。
乔英子现在的学习水平,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迈进青花或者帝都大学的大门。
凡是谭恒讲过的话,宋倩从来没质疑过。
“嗯……”
童文洁看宋倩那副模样,就算脑子再慢,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宋倩,你铁定有事瞒我。”
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童文洁这口气特别肯定。
“嘿嘿……”
宋倩干笑两声,顺手摸了摸鼻尖。
她心里也在打鼓,要不要摊开说。
但再琢磨琢磨,多个人拿主意总是好的。
更何况有谭恒牵线,童文洁肯定不敢乱传。
于是她开口了。
“文洁,我有了,谭恒的。”
声音压得很低,可传到童文洁耳朵里,跟炸雷没两样。
童文洁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
“啥?”
“你再讲一遍,我没听清。”
童文洁觉得这事太离谱了,根本不信自己听到的。
宋倩看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反倒乐了。
“我说,我怀了谭恒的孩子。”
她心里清楚这事确实夸张,说话时也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看闺蜜那副惊到下巴快掉的表情,宋倩感觉还挺逗的。
“老天,这也……”
童文洁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
她**都没想到,宋倩居然能怀上谭恒的种。
这简直就是……
童文洁虽然是理科出身,语文功底也不差,可这会儿愣是憋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这事有多夸张。
“那,谭恒晓得吗?”
童文洁傻愣愣地问了句。
“废话。”
“他要不知道,我现在能这么高兴?”
宋倩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呃,也对。”
童文洁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问得确实多余。
“那就是说,谭恒同意了,让你把孩子养下来?”
“我的天,你们两个胆子也忒大了。”
“你们就没想过,英子那丫头知道了会咋样?”
震惊劲过去,童文洁立刻抓住了问题核心。
看她总算问到了关键点,宋倩的脸色也沉下来,添了几分忧虑。
“这就是我找你商量这事的原因。”
“文洁,你帮我出出主意。”
“怎么才能让英子对这件事的反感降到最低?”
宋倩拉住童文洁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嘛。”
童文洁一听这话,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宋倩,你这可真把我难住了。”
“你就好好想想呗。”
宋倩晃了晃她的胳膊,声音里带出点撒娇的意思。
童文洁叹了口气:“行,那我琢磨琢磨。”
顿了一下,她又忍不住补了句:“不过说真的,这事太悬了。”
“首先吧,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小恒的。”
“小恒跟英子打小就认识?”
“对啊,穿开裆裤的交情。”
宋倩听完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正因为这层关系,她和谭恒在乔英子面前,说话做事都格外小心。
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童文洁又开口了:“再说第二点,英子打小就是独生女。”
“你突然告诉她,要添个弟弟妹妹。”
“她都十九了,这年龄差……”
童文洁一边说一边摆手。
她实在想不出,有啥办法能让乔英子接受。
这比让宋倩放弃天文梦还难。
“文洁,我找你商量,是想让你出出主意。”
宋倩叹了口气,“不是让你来给我泼凉水的。”
说完,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童文洁忽然两眼放光:“对了,宋倩,小恒那小子不是挺有主意的吗?他也没办法?”
宋倩把杯子放下,声音没什么起伏:“他说让我过段时间直接去魔都待产。”
“等那几个月敏感期过了,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段日子,他打算慢慢给英子做工作。”
“让她心里能一点一点接受。”
童文洁听完,想了会儿,点点头:“别说,这还真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至少对英子的冲击小点。”
她笑了,觉得谭恒这主意不错。
宋倩苦笑:“现在就指着这段时间,先给英子铺垫铺垫了。”
俩人又说了几句,童文洁起身离开。
回到楼上办公室,她往椅子上一坐,还是觉得这事跟做梦似的。
太不真实了。
“怎么突然就有了呢?”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满脑子问号。
投资部这边。
江君今天有事,来晚了,直接推开谭恒办公室的门。
“谭总,您之前跟我提过,我这病能治,对吧?”
江君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就问。
这阵子,她身体越来越撑不住,已经晕过去好几回。
在魔都出差那会儿,她也去过医院。
医生给的方案,全是治标不治本。
回了帝都,她才想起谭恒当初说过的话。
“我还能拿这事糊弄你?”
“你是公司主力,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谭恒扯了下嘴角,语气很随意。
这事他很早以前就跟江君提过。
那时候她觉得治疗方式太那啥,一直没答应。
“那我现在想治。”
“老板,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江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里早乱成一锅粥。
那种治疗方式,加上那副作用,想想就让她脸发烫。
“得等几天。”
“我得先陪学校去春游。”
谭恒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随口说:“你这情况不算重,但得连着扎七天针。咱俩都得抽时间,才能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