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点了下头，朝老爷子那儿走过去。
衣摆刚带了点风，一道敦实的身影直接撞上来。
谭恒侧身一闪，那人扑了个空。
“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他声音不大，屋里却安静下来。
谭恒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刺，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手滑而已，年轻人，别太较真。”
“这么冲，容易吃亏。”
二大爷端着长辈架子，脸上挂着笑，话里全是敲打。
肖砚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怼回去。
“二大爷，您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这人是我专门给爷爷请的中医。”
“我劝你们，别太过分！”
她眼神冷下来，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她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谭恒身上，绝不能让任何人坏事。
二大爷一听，直接笑了。
“你闹什么呢？”
“就他这么个小娃娃，你说是中医？”
“看着顶多就是个高中生！肖砚，你可别让外头人钻了空子！”
“你胡闹，别拿你爷爷的命开玩笑！”
谭恒听着对方这话，眉头拧紧了。
他本来是为了肖砚才来的。
结果门还没进，就被指着鼻子骂。这气他可不吃。
“既然你们没想着治病，也不想让我看诊。”
“那这事拉到。我这人最烦贴冷脸。”
谭恒挑了挑眉，转身就要走。
肖砚连忙一把拽住他。
肖砚一把拦住谭恒：“你等等。”
“我自己进去跟爷爷说，你别管他们。”
“真要出什么事，我一个人兜着！”
看肖砚这架势，谭恒停住步子。
“哟，这就怂了？”
“我说他是骗子，你还不信。”
“他要是能把老爷子的病治好，我倒着跟你姓！”
谭恒挑了下眉，眯眼盯着对方。
心里琢磨着——这要是真跟他姓了，那肖砚不得喊自己一声长辈？
还挺有意思。
“二大爷是吧？”
谭恒往前迈了一步。
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杵，气场直接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大爷当场愣了神。
“你想干嘛？这儿可是肖家的地盘。”
“动起手来，你自己掂量后果。”
二大爷嘴上硬撑，谭恒压根没往心里去。
“放心，我不打老人。”
“不过我要是真把屋里老爷子的病治好了，你咋说？”
谭恒嘴角挂着笑，语气不紧不慢。
“不过我可不要你跟我姓。”
“要不换个玩法？”
谭恒一脸玩味，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
二大爷心里打起了鼓。
他刚想开口顶回去，话还没说完，又被堵了个严实。
“怎么，怕了？要是真不敢，那可真没意思。”
“没想到堂堂肖家二大爷，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谭恒笑得暧昧，眼神里满是挑衅。
这话跟针一样扎进二大爷心窝子。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咬牙喊道：“行！你要真能把老爷子的病治好。”
“我刚上市的那家医药公司，直接归你，怎么样？”
话一出口，二大爷就有点后悔。
不过他很快稳住了神。
看着谭恒那张年轻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中医大能。
搞不好刚才那赌约，就是故意吓唬他。
想通了这点，二大爷又硬气起来。
他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瞅着谭恒，冷声问道：
“既然是赌，你拿什么做抵押？”
二大爷说这话时，满脸傲气。
谭恒笑了笑，语气平淡：“既然二大爷这么大方，我也不能小家子气。”
“要是我治不好老人家，你爱怎么处置都行。”
看谭恒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二大爷心里隐约有点不安。
不过这时候他可不能认怂。
在一群亲戚朋友的见证下，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肖家底子厚，谭恒也不怕他们赖账。
跟着肖砚走到爷爷床头。
谭恒翻了翻之前做的检查报告，基本确定了老人脑子里肿瘤的位置。
“这病嘛，确实有点麻烦。”
谭恒语气轻飘飘地说。
听到这话，身后的二大爷立马得意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想认输了？”
肖砚的二大爷还在那阴阳怪气：“不是说自己是中医圣手吗？看来也就这点能耐啊。”
谭恒压根没搭理他，咧嘴笑了笑：“二大爷，您这话说得太早了。”
“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这病我治不了。”
“就是步骤多了点，得多耗些功夫。”
瞧着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谭恒直接一句话砸过去。
“太好了！”
“谭恒，我就知道你能行！”
肖砚激动得拽住谭恒的胳膊不放。
平时冷冰冰的一个人，这会儿兴奋得藏都藏不住。
“你爷爷的问题在脑子里，处理起来不太容易。”
“帮我把他扶起来，我先下几针。”
“让他少遭点罪。”
谭恒交代了几句。
肖砚二话不说，赶紧上前搭手。
她以前学过中医，屋里还放着银针和那些家伙事儿，正好派上用场。
这次治的是老人脑袋里的毛病，穴位全在头上，跟之前给刘静治乳腺癌不一样，不用脱上衣也不用擦身子，省了不少事儿。
谭恒拎着工具过来，两个人开始清场。
“行了，闲杂人等都出去。”
他扫了一圈二大爷那帮人。
肖砚也跟着补了一句：“二大爷，你们先到外头等着吧。谭恒给人看病，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盯着。”
一群人杵在原地不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哼，谁稀罕看？”
“就是，治个病而已，搞得多稀罕似的。”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蹲大牢！”
几个人嘴里骂骂咧咧，一脸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肖砚深吸口气，满脸愧疚地看着谭恒。
“真是对不住，让你受这种窝囊气。”
她爸之前去国外考察了，这段时间全靠她撑着。要不是她一直挺着，老爷子可能早就没命了。
“没事，我还得谢谢你那个二大爷呢。”
谭恒笑了笑，压根不当回事。
他还指望着把肖爷爷治好，好拿二大爷手里刚上市的那家医药公司呢。
肖砚哪知道谭恒心里打的算盘，她还以为这人肯出手全是为了自己，心里又暖又感动。
过了一会儿，准备工作就绪，谭恒开始动手。
他让肖砚把昏迷的老爷子扶起来坐好。
手指慢慢摸上肖爷爷的脑袋，找准几个大穴，一下接一下地按下去。
接着抽出备好的银针，下手飞快，一根根扎进穴位。
其中一根特别长的银针，跟天线似的，直直扎在肖爷爷头顶的百会穴上。
那画面瞅着确实有点怪。
谭恒轻咳一声，开口解释：“鬼门十三针，名儿听着邪乎，总共十三针。每针用的劲儿不一样，治的病也不一样。”
肖家老爷子病得重，按规矩得扎满十三根针，连着十三天，一天都不能落下。
谭恒一边下针一边叨咕，反正头皮这块得慢慢来，他才有空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