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她记得零零碎碎。
问了大失才知道自己脚扭了。
还是谭恒送来的。
一听这话，她立马来劲了。
“我就说嘛，碰上本大**这么好看的妹子，小帅哥怎么可能真狠心！”
曲筱绡心里美得很。
正高兴呢，医生又补了一句——
谭恒把人送到，钱一交就走了，压根没留下陪她。
笑容当场僵住。
曲筱绡差点气吐血。
“谭恒，你这人吧，有一丢丢良心，但也就那么一丢丢！”
心里窝着火，越想越来气。
安迪正式在晟煊集团上岗了。
这位空降来的高管，人还没踏进公司大门，茶水间里早就炸了锅。
“哎，听说新来的头儿路子挺野啊？”
“据说跟谭总关系铁，八成是关系户。”
“拉倒吧，人家可是谭总花大价钱从华尔街请回来的，没点真本事能行？”
“行了行了，别聊了，人到了。”
九点整。
安迪召集投资部全体开晨会。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步伐干脆沉稳。
她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瞬间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叫安迪，从今天起，投资部归我管。”
“以后所有的项目投资、资金审批，必须经过我这里。”
安迪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工作上，更是这个作风。
入职第一天。
她就给部门每个人都安排了具体任务。
顺手把晟煊集团近十年的投资记录和收益数据全调出来。
挨个比对、分析，最后整理成清晰的报表。
起初，公司里不少人心里不服气，觉得突然空降个领导，太莫名其妙。
可安迪这一套操作下来，没人再吭声了。
那些人看着她处理工作的效率，一个个全愣住了。
就花了一个上午。
整个部门的员工，都被她镇住了。
谭宗明后来过来转了一圈，也意外了一下。
以前在国外共事那会儿，他清楚安迪业务能力强，但人情世故上差**候。
遇到事只会直来直去，不懂变通。
他本来还担心，安迪头一天上班会闹出点乱子。
结果一看这场面，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回国第一天上班，感觉还行？”
谭宗明倒了杯茶，随口问她。
“挺顺的，没什么问题。”
安迪随口回了一句。
回国之前她就想过，可能会有点不适应。
心里早就做了准备。
所以现在，一点乱子都没出。
“那就好，我还怕你镇不住那些油条。”
看安迪确实没出岔子，谭宗明也松了口气。
“我就认一个道理：实力说了算。”
“谁要是看不惯我空降，尽管放马过来。”
安迪说完这话，浑身气场瞬间炸开，眼神里全是锋芒。
“行行行，你还是那个安迪！”
谭宗明忍不住夸了一句。
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身份地位摆在那。
看人的眼光从没出错过。
“对了老谭，我之前让你查的那个人，你有什么结论？”
安迪忽然想起谭恒，顺嘴问了一句。
“我挺纳闷的，你干嘛非要调查他？”
跟安迪搭档这么多年的谭宗明，太清楚她的性格。
对不相干的人，她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他是我隔壁的房东。”
“我第一次见他，就看到他一个人把一群人全撂倒了。”
“我刚回国，对国内的治安环境不太了解，就让你帮忙查查。”
“结果资料拿到手之后，我对他的感觉，从害怕变成了好奇。”
安迪说这话时，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安迪怎么都想不通，谭恒这家伙，才十九岁，怎么就赤手空拳打下了江山。半年多的时间，申公豹风投愣是被他折腾出五十多个亿的投资量。
她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脑袋里全是他那张脸。
谭宗明瞧着她这模样，手指摩挲着杯沿，嘴角一勾：“你懂不懂，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十有**都从好奇开头？”
“老谭，你少拿我开涮。”
安迪翻了个白眼，把茶杯搁下，语气正经起来：“他才十九岁，在我眼里就是个毛头小子。”
她安迪在感情这摊事上，确实是白得跟纸一样。
可让她对个小屁孩动心？
老牛啃嫩草这戏码，也就电视剧里演演，搁现实里，门都没有。
谭宗明不紧不慢，声音里夹着点试探的味儿：“年纪算个啥？我看你对他，格外上心。”
他停了停，又补了句：“要真有意思，别管外头人怎么说，自己痛快就行。”
安迪听完，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那小子挑项目准得离谱。”
她怕谭宗明多想，又加上一句：“真的，纯粹是欣赏。”
“行啊，我信你。”
谭宗明笑了笑，话题一转，“可话说回来，他要是早生十年，这风投圈，怕没我谭宗明混的地儿了。”
这话一落，安迪愣住了。
仔细咂摸一下，十九岁能玩出这手笔，确实不是凡胎。
谭宗明站起身，拍拍衣摆：“行了，你忙你的。看你状态还不错，我也踏实了。”
他说完，扭头走了。
安迪盯着他背影，眼神里多了点琢磨。
另一头。
樊胜美正埋头上班，手机嗡嗡震，一看是她妈。
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来一句：“小美，你手上还有多少钱？全给我转过来！”
嗓门硬得像铁块。
樊胜美心里一沉，话都懒得说利索：“妈，我上个月刚给你五千，搁老家够你花两三个月了吧。”
每次家里来电话，她半点盼头都没有，只剩满肚子憋屈。
因为她太知道了，那头一出声，准是来伸手要钱的。
可她现在，哪还有余粮？
每个月工资一下来，扣掉房租和吃饭钱，剩下的全打回去了。
三十好几的人，银行卡里连个零头都摸不着。
就这样，家里人还把她当自动取款机，恨不得吸**最后一滴血。
那边见硬的碰壁，语气突然软下来：“小美啊，你在城里混得好，日子舒坦，得帮扶你哥一把啊。”
“你哥在外头欠了债，人家找上门了，不给钱，他们就要他命啊！”
声音里夹着哭腔，像是在哀求。
樊胜美那对爹妈，把她吃得死死的。
一个扮黑脸，一个演白脸，唱得滴水不漏。
听完这话，樊胜美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樊胜美吼完那句“你逼我就是让我去死”，直接摔了电话。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转，硬撑着没掉下来。
没过一分钟，手机又响了。
她看都没看就按掉。
从公司到回家这一路，她掐了不下十几个电话。
人走在街上，脑子是空的，身子像没魂一样飘。
***
欢乐颂小区。
曲筱绡脚脖子扭了，上了药还是疼。
她一瘸一拐蹭进电梯，正好撞见安迪。
“刚下班？”
“工作顺不顺手？”
曲筱绡笑着搭话。
“还行，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