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敏低头翻钱包，叹气：“等我喊哥送钱……”
“打住！”他拽她胳膊往收银台走，“我付！”
塑料袋哗啦响，余敏耳根发红：“中午我请客！”
“行。”他苦笑，“没你我连试衣间都不敢进。”
“先买凉鞋！”他拍拍裤兜，“俩姑娘光脚踩沙子，我心疼。”
那双粉凉鞋闪着细碎光，时髦得晃眼。
杨成功刚转身掏钱，余敏那边就出事了。
孙狗牵着个女人，身后四个跟班，正晃荡在百货大楼里。
这货是专程来安东办事的，还顺手捞了个姘头。
为哄那女人开心，他昨儿又抢了个路人，摸走三百多块。
钱到手就撒，花得眼皮都不眨。
谁能想到，转角就撞见余敏了。
她太扎眼，孙狗连跟姘头滚床单时，脑瓜子里都是她。
“狗哥！前边那个！”
手下眼尖，全盯上了。
“操，真是她！”
“她落单没？”
孙狗眯眼扫四周，心虚得很——就怕撞上杨成功那亡命徒。那人腰里揣枪，孙狗夜里都做噩梦。
“狗哥，这是商场，他敢**？”
“怕啥，直接上！”
一伙人肚子里全是馊主意。
孙狗眼神直发绿，旁边女人噘嘴不乐意了。
“咋？我比不上她？”
“哎哟小乖乖，这女的欠咱债，得收拾，你别问。”
“欠债？”
女人懵，孙狗拍拍她胳膊，带着人就围过去。
“哟，又碰上了？”
余敏正蹲着挑童装，夹克太贵咬牙没买，就想给娃扯两件便宜衣裳。
她一扭头，脸刷白。
“是你们！”
“记性不错嘛，跟哥走，聊点私事。”
孙狗伸手就抓，余敏往后缩，后路早被堵死。
“救命啊！流氓！”
她嗓子都劈叉了。孙狗回头吼围观群众：“看啥看！这是我老婆！家丑别外扬！”
“救——命——！”
第二声更凄厉。孙狗已经攥住她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小娘们，今儿没人保得了你。”
余敏腿肚子直打颤，孙狗拖着她往电梯口拽。
周围人不敢动，保安搓着手犹豫。
就在这当口，杨成功拎着购物小票冲进来，听见喊声抬头一瞅——
余敏被拽得踉跄，孙狗那只脏手死扣着她胳膊。
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踹在孙狗胃上。
“松手！”
孙狗像麻袋一样砸在地上，疼得蜷成虾米。
抬头看清是谁，脸都绿了。
“又他妈是你！”
“上！弄死他！”
孙狗梗着脖子吼，眼神直往杨成功脸上戳。
他笃定对方不敢掏枪——这么多人盯着呢。
杨成功肩膀一松，脚步往后滑。
边退边扫场子，目光锁死孙狗。
单挑一群？先拉开距离，再盯住领头的打。
他侧身闪过一人，猛地朝孙狗扑过去。
孙狗傻眼了，抬腿就踹。
杨成功手一捞，攥住他脚踝，膝盖狠狠顶向要害。
“呃啊——！”
孙狗惨叫跪地，手死死捂着裆部。
杨成功没撒手，还搂着他大腿，背对另外四人。
“**！快！”孙狗嘶吼。
俩混混绕后偷袭，杨成功理都不理，照着孙狗脸就是两拳。
“砰！”
他被踹翻在地，就势一滚，立马弹起来。
孙狗疼得直抽气，手指哆嗦着点杨成功：“给我宰了他！”
手下哗啦抽出刀，寒光晃眼。
杨成功眼角一瞥，人群里全是手机镜头——真**，事儿就大了。
他扭头就跑，绕柱子、钻柜台，兜一圈又杀回孙狗身边。
“咚！”
一脚踹中孙狗胸口，人直接仰倒。
“咋又是我？”
孙狗眼泪都憋出来了，这疯子专挑他下**。
杨成功膝盖压他肚子，胳膊勒住脖子，孙狗舌头都伸出来了。
“谁动一步，他先断气。”
杨成功喘得厉害，眼睛瞪着四个拿刀的。
“上啊！愣着干啥！”孙狗还在嚎。
楼上保安刚摸到楼梯口，电梯“叮”一声开了。
“成功！”
余敏带着民警冲进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四个混混转身就蹽，孙狗在底下骂娘：“回来！拉我一把！”
没人听他的。
警察三两下按倒仨，剩一个撞进消防通道，被堵个正着。
杨成功松开手，抹了把汗。
余敏一把抱住他，胳膊勒得死紧。
“人齐了，全在这儿。”
他把瘫软的孙狗推给民警。
余敏眼眶发红，鼻尖蹭着他肩膀：“吓死我了。”
孙狗被拖走时还扭头放狠话：“你们……给我记着！”
杨成功眉头一拧，这孙子又想蹦跶。
警察瞅着孙狗，嘴角一扯，满是嘲讽。
“还敢放狠话？知道她哥是谁不？刑警队头儿！”
“现在正严打呢，抢东西、耍无赖，枪毙都算轻的。”
“啊？”
孙狗一听余敏是刑警队长的亲妹妹，腿肚子直打哆嗦。
“误会！纯属误会！”
“我认错！我认错！”
前一秒还横眉竖眼，后一秒跪得比谁都快。
余敏斜眼瞪他，手指直戳过去：“等我哥来，亲手给你上铐子。”
“你这种货色，死一百次都不够。”
她一扭头，另外四个也全瘫软了，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杨成功倚着栏杆喘口气，听见警察小声哄余敏，心里门儿清。
孙狗这伙人，怕是连牢底都要坐穿。
严打那会儿，警察真能当场拍板定罪。
更别说在百货大楼抢姑娘，活该进号子里蹲着。
下辈子投胎，建议直接当条看门狗。
余敏跑回来，踮脚拍拍他胳膊：“成功哥，疼不疼？”
楼下一阵急促脚步声，余林峰带着人冲进来。
听说妹妹差点被糟蹋，他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孙狗脸上。
孙狗当场栽倒，裤裆湿了一片。
“哥！”
“又是成功哥救了我！”
余敏扑过去，竹筒倒豆子似的讲完经过。
“嗯，我都听警察说了。”
余林峰转身朝杨成功抱拳：“谢了兄弟，要不是你，我妹今天就……”
“小事一桩。”杨成功摆摆手，“人交给你，我得继续买菜去。”
“还没买完？”
余林峰一愣，突然压低嗓音：“我妹买东西跟疯了一样，你悠着点掏钱。”
“大哥！你怎么不早提醒！”杨成功一拍脑门。
余林峰看他那傻样，噗嗤笑出声。
俩汉子对视一眼，肩膀直抖。
饭桌上，余敏拎着大包小包，硬把杨成功拽进一家**冷面馆。
杨成功头回进这种店，盯着满桌铁筷子铁碗，眨眨眼，又抬头扫了圈招牌。
行了行了，别盯着看了，人家就爱使这双筷子。
沉得硌手。
杨成功掂了掂，直摇头，谁家吃饭拿这铁疙瘩。
辣白菜炒饭加海带汤，余敏点得挺溜。
还顺手要了两瓶橘子汽水。
杨成功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目光往身后一扫。
咦？
角落里缩着俩人，脑袋凑一块嘀嘀咕咕。
侧脸刚好冲着这边。
常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