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之言当真”,王伦也是一脸的惊讶。
“确实如此,这车行本就是我那管家去联系的,其中五名车夫的姓名管家也是一清二楚的”,王原肯定的说道,看向王伦的眼神比之前更热情了,只可惜不是自己的亲侄子,不,亲儿子。
王伦一拍双手,喜笑颜开道:“这不就完全印证上了吗,看来,我这酒坊必能大获成功”。
呃,王伦这一下硬着陆把大家给搞懵了。
不是,你刚才还各种神奇着呢,这一下子这么接地气的“酒坊”跳了出来,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酒,酒坊?”,王原不确定的追问了一句。
“是啊,世叔,我之前没有跟您说起过吗?”,王伦一脸的疑惑:“那乾坤道长不是传了我一些奇巧妙术吗,我寻思着,这要到东平府另起家业,适合的奇术里面,就是酿酒这一个比较好快速实现的”。
“世兄,你还懂酿酒?”,王行再次捧眼道。
“我不懂”,王伦的回答差点让现场所有人岔气,还好他接着说道:“以前我也没有酿过酒的,只是得传了秘术而已,不过,这个秘术,我可不说啊,世叔见谅见谅”。
看王伦还一脸警惕的样子,王原也是无语了:“那你还开酒坊”。
“我这不是带了一个会酿酒的吗”,王伦解释道:“我这些家人里面,那个老者,就擅长酿酒,故此我才将他一家都带了过来”。
“原来如此,老夫还奇怪贤侄怎么游历天下时,还带着老的小的,原来是酿酒师傅一家啊,确实,这老者如果不带一家人,肯定也是不愿意一个人单独离家的”,王原一副我已看清全局的样子,帮王伦补全了理由。
“着啊,要不怎么说世叔你是洞彻世事呢,那钱老汉也是如此说的,我就想啊,他儿子一把力气也能做些下手”,王伦拍手道:“还有那小杏儿,乖巧可爱,一路上也是一个开心果,大家一路上也就不觉得烦闷,这不就正好吗”。
说起小杏儿,王伦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令旁观者暗暗点头,这王伦确实是一个富有爱心之人。
说老汉钱平是酿酒师傅,这还真不是王伦瞎忽悠,在这个私酿村酒盛行的年代,钱平老汉确实是有几十年的经验了,虽然没有好的秘方和原料,酿不出什么惊艳的好酒来,但是至少也是达到了一名普通酿酒师的水平了,这就足够用的了。
“那贤侄打算怎么开这个酒坊呢”,王原好心提醒道:“这酒坊可不是那么好开的,据我所知,先要取得官府的买扑契约,才能获得坊牌,而且酒曲必须官府发卖,这样就好预估出酒坊产量,最后还有酒税”。
一听王原这么一说,王伦这次是真的有点傻眼了,他的主魂副魂可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不知道这大宋每年的财政收入最高时有五分之一都是来自王原所说的这些酒业收入。
今天也是事发偶然,王伦只想着搭上王原这个五品官员的路子,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东平府站稳脚跟,而穿越者宝典里面,想要快速积聚财富,蒸馏酒、白砂糖等可是不二法门。
刚好,钱平老汉懂得酿酒,钱忠又是一个高超的铁匠,简直是老天爷喂饭。
所以,王伦才会在忽悠获得王原的初步信任之后,开口试探说要开酒坊。
否则,他只要在东平府里面进行调查,也能发现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大宋朝廷也不是傻子,只要把酿酒行业几个关键点抓住,收起钱来一点也不麻烦,牌照必须是官府发的,酒曲必须是官府卖的,粮食也有官府管控,根据酒曲就可以推算出你酿酒的量,甚至官酒的定价也有官府来定,从头到尾都卡得死死的,故此,这个酿酒行业才能收到这么多钱。
其它行业就不一样了,源头和终端利润更难掌控,至少官商勾结偷税漏税更加容易。
也因此大宋对于私自酿酒的打击力度堪比刑事案件,但就像私盐一样,在这种皇权不下乡的时代,私酒也就是白日鼠白胜卖的村酿根本就无法禁止。
而如果王伦想要合法通过酒坊赚钱,只能说是想多了。
王伦心思急转,怎么办,难道还是要直接上梁山,如果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做掩护,要把梁山做大做强,最后免不了像那宋江一样,只能靠抢劫才能获得相对充足的后勤保障,越抢人越多,人越多就越要抢,最后整个梁山也容不下那么多不事生产的人,只能选择招安。
原着里宋江招安时吹牛说有十万之众,这当然有水分了,但是他通过多次战胜官兵和兼并其它小山寨,人数应该至少有三万以上,其中还基本上是男性。
以前也算过了,一个男性而且还是战兵为主的,一日起码需要消耗一升半的主粮,一年就是五石,三万人就是十五万石,如果不是抢了祝家庄等地方豪强,这些人根本养不活。
即使招安后朝廷也不想养活他们,故此,才让梁山军到处去打仗,一举两得。
就在王伦焦急之时,却看见那王原似笑非笑的样子,突然惊醒,这个当面的菩萨都不拜,只知道自己干着急有什么用。
王伦当即起身,对王原深深一揖:“是小侄想当然了,还请世叔教我,王伦必铭记于心”。
王原这时也不拿捏了,微笑道:“贤侄不用着急,这酒坊还是有办法想的,我族弟景明平常为我打理家产,其中也有酒楼,虽然我这几年不在东平府,但我记得他书信中也提及酒楼名下也买扑了一个酒坊,等明日我招他来,看有没有能帮到贤侄的地方”。
“多谢世叔,此情王伦愧领了”,王伦再次施礼。
“这个资格暂且放到一边,贤侄打算在哪里开办酒坊呢,要知道城里还有城厢可没有什么好地方了”,王原说道。
“既然为了应验卦象,小侄就想着在那水泊之畔寻个地方,想来那里的土地房屋应该容易过户,而且取水也方便”,王伦也不遮遮掩掩,这酒坊他必定是要开到梁山泊边上的,毕竟那梁山泊可是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
王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好,这事且等明日再说,今晚就以饮酒为主”。
“世叔,小侄敬你”,王伦端起酒碗敬酒。
“却原来还是一个攀附官宦、贪图富贵的人物,我这是看走眼了吗,可惜,可叹”,一个身影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飘然远去,只留下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