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自己一行人差点卷入一场完全不必要的争端。
王伦等人将驴车从一处平缓的斜坡处牵出道路,栾廷玉骑马持棒守在最前方,钱忠和长顺也各自持了一根齐眉棍分立两旁。
时迁则在众目睽睽之下,闪现两下,就隐身在道路对侧的树林之中,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栾廷玉和钱忠两人四目交流,都是对时迁这身轻巧功夫咋舌不已,心下对先生也更加信服了,果然,人不可貌相,还是先生有眼力。
王伦对此毫不意外,毕竟,论轻巧功夫,整个水浒世界露过脸的人物里面,无一人可以与时迁相比。
此时,他正背着双手,腰佩宝剑,如玉树临风的公子爷一般,就是装杯。
出门在外嘛,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装一下,万一哪个不开眼的过来挑衅呢。
事出突然,面对的又是原着中一贯霸道的祝家庄,王伦不敢怠慢,先得把自己尽量抬高一些,避免对方无端发难。
毕竟这种地方豪强,做事情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了。
甚至,为了知己知彼,王伦也顾不得节约气运值了,直接三个【望气】获得了过来盘问的三名骑手的属性。
啧啧,确实是一方豪强,比起在濮阳城那持刀劫匪,强了不是一点两点。
其中为首那个【血气】已达到优秀阶层,另外两名虽然只是普通,但精气神也是充沛得很,再加上马匹的助力,真要起了冲突,单单是这三名骑手就可以带来不小的麻烦。
而后面的车队里,可想而知有武艺或者地位更高之人,且放眼看去,除了车队本身,如同刚才的骑手就有十多人,应该是祝家庄车队的护卫了。
突然,王伦灵光一现。
这就说得通了。
以原本的历史轨迹,这个时间段里,并没有自己出现在这段路上。
那么会出现什么事情呢。
首先,钱忠一家绝对不会傻到拦路抢劫这么庞大的车队,肯定躲得远远的,最后因为抢劫不到钱财食物,一家人悲剧收场。
其次,祝家庄车队一路向西前进,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重病在身的栾廷玉,肯定因为什么原因救下了栾廷玉,故此栾廷玉才寄身在祝家庄,最后为祝家庄殉身。
然后,时迁发现有人救下栾廷玉,也就安心离开,最后混迹江湖,浑浑噩噩,命运的轨迹又让他来到了祝家庄,挑起那场战火。
“还好”,王伦暗自庆幸,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相处,王伦已经跟栾廷玉、时迁和钱忠一家产生了深深的羁绊,之前他所说的松林聚三义,确实也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来到这个时代,虽然也有不少恶人,但是如同栾廷玉、时迁、钱忠这样心向道义的人更是不在少数,能够改变他们原本的悲剧人生,是王伦自现在而起的一个宏大愿望。
就从“劫”了祝家庄车队原本最大的收益开始。
当然,王伦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个车队的收益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管怎么说,类似栾廷玉这种高级人才,是多少金钱都难以换来的。
很快,祝家庄的车队就声势浩大的从王伦等人面前经过。
王伦打眼看去。
这头一辆车上插了一面旗帜,上面绣了一个大大的“祝”字。
两匹骡子拉着一辆足有四尺多宽、六尺多长的双轮大车,车上堆了大约30个麻袋,这种麻袋王伦很熟悉,装满之后,两个麻袋刚好可以装一石的未去壳粮食,也就是说一辆车装载了大约十五石的粮食。
最后三辆车倒是以装载草料为主,看来是为了牲口和人员准备的后勤车辆。
每辆骡车配备了一名车夫,再连同护卫的骑手也有十二名之多,确实,这样的车队,如果没有个百人规模的劫匪,绝对无人敢于拦截。
整个车队足足有30辆大车,蜿蜒足有将近200米长,单单是经过王伦面前,就花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时间。
在整个车队经过时,刚才那名问话的骑手还遥遥的拱手示意。
等到车队过完了,王伦等人就把驴车重新拉回了道路上,还好刚才避让到路边,否则以这不到一丈宽的路面,双方交车时,确实很容易出现磕碰。
正准备继续上路,却见车队前方两匹骏马折返过来,打头的一匹白马上一名十四五岁的英俊少年,一脸的神情飞扬,跟在后面的红马上则是一名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跟少年肖似的脸上露出少许无奈。
那少年催马到了面前,圈转马头,对着王伦一行,拱了拱手:“在下祝家庄祝彪,听闻贵客中有一沙场战将,特来讨教一二”,语气飞扬,毫不客气,眼睛并不看向他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仍旧坐在马背上的栾廷玉。
那青年赶到后,也抱拳行礼,略带歉意道:“在下祝家庄祝龙,这是我的三弟,我三弟自幼嗜武,听我们庄里的教师说起,贵客中似有沙场战将,故此欲前来请教,还望贵客见谅则个,如有不便,我自会带三弟离开”。
看似客气,但是祝龙之前就没有拦住祝彪,也没有追上后拉着祝彪离开,其实也是心存了试探之意,而且他们在阳谷县也是豪横惯了,字典里就没有谦逊两个字。
王伦早已猜到这两人身份,刚才车队经过时就已经获得了两人信息,都是血气值优秀阶层。
考虑到祝龙已达生理巅峰,今生也就这个状态了。
而祝彪只是少年,就已经是优秀阶层,比长顺高出一个大阶层了,当然长顺也没有祝彪这种条件练武罢了。
怪不得,栾廷玉加入祝家庄,也就九年之后,达到生理巅峰时期的祝彪,其武力已经相当于梁山泊的马军小彪将中上水平了,在地方上也算是一个小天才了,只是遇到聚合各地英才的梁山泊,才显得不起眼。
看到兄弟两人果然如历史轨迹中那样盛气凌人,王伦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算什么事啊,好好的各走各路不好吗,非要搞事。
看了眼一副高手气派的栾廷玉,王伦低声问道:“栾兄,你感觉如何”。
退烧之后,补充了盐水,又睡了一觉,再吃了一个蒸饼,栾廷玉其实已经恢复了部分体力,实战经验丰富的他能够判断出自身的状态能够发挥到什么地步,看了看对方咋咋呼呼的少年,栾廷玉也不惯着。
先是跟王伦说了一句:“先生,我没事,等我会一会这个少年,免得聒噪”。
又一抖缰绳,策马缓步前行,一摆手中的铁箍棒,沉声说道:“北军退役老兵,栾廷玉,请指教”。
众人赶忙让出战场。
祝彪兴奋的大叫一声,拨转马头,拉开距离,取下得胜钩上挂着的一丈长的点钢枪,
举枪直奔栾廷玉而来。
栾廷玉不慌不忙,待到祝彪马势已老,这才一带缰绳,将座下劣马偏开三尺。
祝彪双手持枪,却来不及变换马匹方向,好个祝彪,也不慌张,只是将双手一拧,枪势一变,改直刺为扫击。
却不料栾廷玉早已料敌先机,在祝彪枪势将变之时,就将自己手里的大棒从下往上一个挑击。
祝彪正在变招,新旧力变化之际,被栾廷玉大棒从下往上的垂直挑击,虽然栾廷玉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道,但是架不住角度巧妙,直接就将祝彪的长枪挑飞了。
祝彪还有旁观的祝龙都是大惊失色,不过,栾廷玉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让祝彪的马匹直接擦身跑了过去,自己则是一转马头,慢悠悠的回到自己人这一边。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道路一侧的树林中闪现,高高跃起,伸手就抓住祝彪被挑飞的那杆长枪,在空中翻滚一圈之后,黑影稳稳的站在道路中间。
却正是时迁。
祝龙以及紧急转头的祝彪刚好看到这一幕,又是一惊,想不到对方还有奇人异士相随。
“接着”,时迁却是把那长枪抛回给祝彪。
祝彪慌忙接住长枪,满脸通红的回到哥哥身边。
祝龙暗暗庆幸刚才没有过于失礼,想不到对方果然是强龙过江。
兄弟两人重新跟王伦等人抱拳施礼之后,这才有点灰溜溜的追赶自家的车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