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觉得自己这般跟着王芸芸上门来“自荐枕席”，却偏偏撞在“正妻”姜雪辞眼前，这简直尴尬得无以复加。
赵晗站在门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抬头。
姜雪辞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李阳是需要通过女人来获取能量的。
因此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站起身来，神色温和地说道：
“夫君，既然王师妹和赵师妹找你有事，那你们且先聊着，我有些功法上的关窍，要去寻云渺师姐探讨一番，没准就在她那里留宿。”
说完，她对着赵晗和王芸芸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出了房间，顺手还将房门轻轻带上了。
这般落落大方的态度，反倒让赵晗心头越发惭愧起来。
待姜雪辞的脚步声远去，王芸芸才拉着赵晗走到茶榻前，笑意盈盈地对着李阳说道：“师兄，赵师妹已经彻底想开了。现在我把人给你领来了，你可得好好待她。”
李阳端着灵茶抿了一口，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赵晗，又瞧了瞧满脸热心肠的王芸芸。
他在心底暗暗腹诽：这场景……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简直像极了王婆把潘金莲往西门庆屋里送的架势。
不过心里好笑归好笑，李阳面上的神色依旧沉稳温和。
他抬手示意道：“都坐吧，尝尝刚泡好的雪顶灵茶。”
李阳重新取出两个白瓷茶盏，动作从容地斟满两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王芸芸知道赵晗此刻尴尬，连忙伸手拽了拽赵晗的衣袖，拉着她走到桌旁坐下。
“师兄，珍宝楼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芸芸故意挑起话头，打破了屋内的尴尬。
李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太子亲自督办此案，大理寺和刑部都不敢怠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出结果，国舅府这次免不了要被敲打。”
王芸芸点点头，又聊了一些在皇城里的见闻。
她说话风趣，三言两语便将屋内的紧绷气氛缓和了下来。
赵晗原本僵硬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些许，杯中的茶水也抿下去大半。
眼见赵晗不再那么局促，王芸芸暗暗给李阳使了个眼色。
她放下手中的空茶盏，站起身来，笑着抚了抚衣裙：
“瞧我这记性，我本来还有事要找林晓晓师姐呢，师兄，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王芸芸也不等赵晗反应，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将屋门彻底关严实了。
“吱呀”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内格外清晰。
赵晗的心脏猛然剧烈跳动起来。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她和李阳两个人。
四周落针可闻，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微风，以及桌上茶水袅袅升腾的水汽。
赵晗低着头，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掌心里满是汗水。
李阳拉起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半尺，离赵晗更近了些。
男子身上特有的纯阳气息迎面而来，赵晗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往后挪动，却发现后背已经贴住了椅背，退无可退。
李阳没有急着动手动脚，而是温和说道：
“赵师妹，芸芸同我说过你的心思。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我需要和你说个明白。”
赵晗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他。
“李某行事，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男女道侣之事，贵在两情相悦，图的是修行路上相互扶持、同舟共济。”
“你若是心存顾虑，或者只是一时冲动，现在起身走回去，我绝不怪你，往后大家依然是师兄妹。”
赵晗听着这番话语，原本慌乱的心绪竟逐渐平复了下来。
李阳没有拿之前的救命之恩来说事，也没有摆出金丹修士的高高在上，反而在这种时候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赵晗想起了惨死在正天教屠刀之下的父亲，想起了已经灭亡的天火宗，还有这一路颠沛流离的辛酸苦楚。
在这修仙界，一个无依无靠的筑基女修，若没有强大的依仗，拿什么去报那血海深仇？
李阳不仅修为卓绝，待人更是极重情义。
错过眼前的男人，她这辈子恐怕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人能护她周全。
想到这里，赵晗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她原本微垂的眼眸泛着点点亮光，迎上李阳那双沉静的目光，轻声说道：
“李师兄……我没有反悔。我是自愿的，求师兄……成全。”
李阳听到她明确的答复，没有再犹豫。
他长臂一展，修长有力的大手直接揽住了赵晗单薄的肩头，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呀……”
赵晗惊呼一声，身子重心失衡，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李阳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她本能地想要撑起手臂挣扎，可刚一动弹，就发现李阳的双臂已然环住了她的身躯。
想起自己刚刚才亲口说过的话，赵晗慌忙止住了推拒的动作，通红的脸颊紧紧贴在李阳的胸口上，连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她虽然模糊知晓一些男女双修的道理，但终究是个十九岁的黄花闺女，面对这种近在咫尺的肌肤相亲，整个人都在发僵。
李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抬手轻轻抚顺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很是温和。
“师妹，大道漫漫，阴阳相济方为正途。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男女之间的结合本就是天地伦常，无需这般害怕。”
李阳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重，在她耳畔慢慢回荡。
听着这平缓的话语，赵晗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了下来。
鼻端充斥着李阳身上的气息，原有的惶恐逐渐化作了一种安宁。
李阳察觉到她不再抗拒，便凑近了那张精致的脸庞。
赵晗惊慌地想要闭上眼，但李阳温热的唇已经印上了她的唇瓣。
赵晗整个人身子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
温热的触感在唇间化开。
赵晗原本有些僵硬的身躯也逐渐放松。
双手原本抵在李阳胸前，不知何时已经自然地抱住了李阳。
不久之后，李阳将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微微用力，将赵晗打横抱起，迈步走向内室的宽大软榻。
软榻铺着厚实的织锦垫褥，赵晗被轻轻放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