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边走边思考。
清灵玉露丹，直接买成品是不行，买不起。
废丹呢？
三阶丹药那至少是筑基以上的丹师才能炼制，要想搞废丹，得去内门丹堂。
即便他能托关系联络到内门丹堂的人，恐怕也难以弄到清灵玉露丹的废丹。。
因为高级丹药的废丹，和低级废丹可不一样。
低级废丹就是一堆垃圾，没人要。
但高级丹药，哪怕是废丹，里面也蕴含着庞大的药力，本身就价值不菲。
很多手头不宽裕的修士，会专门收购这种废丹，回去自己想办法提炼其中残存的药力。
所以，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像垃圾一样被扔掉，更不可能像外门丹堂这样，一个月五块灵石就让他包圆了。
最关键的一点，外门弟子，没有宗门的特许手令，是严禁进入内门地界的。
内门弟子可以来外门耀武扬威，但外门弟子想去内门，那是痴心妄想。
因此。
内门丹堂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坊市呢？
坊市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有。
尤其是珍宝楼，作为坊市里最大的商铺，背后有金丹真人撑腰，路子野得很，或许他们能有办法搞到高级丹药的废丹，甚至是清灵玉露丹的丹方或者成品。
对，去珍宝楼问问！
想到这里，李阳不再犹豫，没有回自己的茅屋，而是去了外门执事堂，填写离山申请。
这种手续倒也好办。
不一会，李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通往山下的山路上。
没多久后，林宇也下了山。
李阳一路来到坊市，径直走进了珍宝楼。
王掌柜不在，只有秦玉儿和另一个伙计在柜台后忙碌着。
“李道友，您来啦！”
看到李阳，秦玉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迎了上来。
“玉儿姑娘。”李阳笑着点了点头。
“您是来出售丹药，还是想买些什么？”秦玉儿熟络地问道。
“想跟你打听点事。”李阳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玉儿见他神情严肃，知道事情不简单，便点了点头，将他引到了后堂的贵宾室。
奉上灵茶后，秦玉儿才开口问道：“李道友，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李阳沉吟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问道：“玉儿姑娘，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们珍宝楼，有没有门路搞到高阶丹药的废丹？我要三阶的。”
“三阶废丹？”
秦玉儿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奇怪地打量着李阳：“李道友，你要那东西做什么？那东西可金贵得很，就算只是废丹，一枚也得上百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我自有用途。”李阳含糊地说道，“就问你，你们珍宝楼有没有？”
秦玉儿摇了摇头：“李道友，您别忘了，咱们这青云坊市，主要还是面向散修和宗门低阶弟子的。”
“来这里的修士，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初期，谁能买得起三阶丹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说三阶丹药了，就连二阶丹药，我们店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多少。您要的三阶废丹，我们是真的没有门路。”
这个结果，在李阳的意料之中。
李阳想了想：“那……清灵玉露丹你们能搞到吗？”
“清灵玉露丹？”
秦玉儿的表情变得严肃和不解：“李道友，清灵玉露丹可是三阶解毒圣药，专门用来克制天下奇毒的，难道你中了什么严重的毒吗？”
李阳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玉儿姑娘，不是我，而是我一位朋友，不小心中了‘蚀骨软香’之毒，需要这种丹药才能根治。”
“蚀骨软香？”秦玉儿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向李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了然。
这种魅毒由一种妖兽携带，后来被有心之人提取出来，专门针对女修，歹毒无比。
中了此毒的女子，要么靠定期的双修压制，要么在痛苦的煎熬中死去，下场凄惨。
“原来是这样。”
秦玉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李道友，恕我直言，这清灵玉露丹，别说我们珍宝楼，恐怕整个越国修仙界，都很难找到。这种级别的丹药，通常都掌握在那些元婴大能或者顶级宗门手里，根本不会流落到市面上。”
希望彻底破灭。
李阳发起愁来。
看着李阳那失望的样子，秦玉儿有些于心不忍。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李道友，你别太灰心。清灵玉露丹虽然没有，但我或许，有另外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李阳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秦玉儿缓缓说道：“我父亲生前也是一名丹师，他留下了一本炼丹心得。我在那本丹书上看到过一种丹药的记载，或许对你朋友的毒有用。”
“什么丹药？”李阳急切地追问。
“化浊丹。”秦玉儿说道，“这是一种一阶丹药，丹方比较偏门，所以市面上很少见到。它的主要功效是洗涤修士体内的灵力浊气，纯化灵力。但在我父亲的批注里，他特意提到，这化浊丹的药性至纯至阳，对于一些阴寒类的毒素，尤其是‘蚀骨软香’这一类的魅毒，也有着一定的克制效果。”
“虽然可能无法像清灵玉露丹那样根除毒素，但只要长期服用，绝对能有效压制毒性，甚至慢慢将其化解掉！”
化浊丹！
这是李阳从来没听说过的一种丹药。
虽然不能根除，但只要能压制，那就是天大的希望！
“玉儿姑娘！”李阳不免有些激动，“你们珍宝楼，有这种丹药的丹方吗？”
秦玉儿摇了摇头：“珍宝楼没有。这种冷门丹方，没什么商业价值，店里不会收录的。”
李阳的心又凉了半截。
“不过……”秦玉儿话锋一转，“我父亲留下的那本丹书上有，你信得过的话，我可以为你誊抄一份。等改天你再来的时候，我拿给你。”
“改天？”李阳哪里等得了改天，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到丹方。
“玉儿姑娘，能不能……今天就给我？我那位朋友的情况，较为紧急，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秦玉儿闻言，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要誊抄丹方，我需要回家，而我的家离珍宝堂较远，需要中午下工后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