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偏僻禁地秘境,随便一个车夫都有这等修为,根本离谱,让人心里发怵。”
苏若彤站姿平稳,视线淡淡扫过前方赶车人影。
“别慌。有我在,轮不到你们出事。”
她视线下移,落向身旁依旧戴着锁链、伏在地面的安元灵。指尖轻点链身。
“还有你。”
“你不是元婴初期修为?刚好境界对位,用不着别人出手,你上前去会会这个老婆婆,收拾掉她。”
安元灵脊背瞬间发凉,四肢下意识蜷缩,躯体紧贴地面,浑身不受控地轻颤。
元婴初期的气息完全敛藏,半点不敢外放。
“我不行!我绝对不行!”
“她是元婴中期,我只是元婴初期!整整压我一个大境界!”
“修为层级、底蕴根基、法则掌控,全都不在一个档次。”
“你让我上去,不是对敌,是纯粹送命!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苏若彤眸光不变,语气不带半点松动。
“你不去也得去。”
“从你低头臣服、被套上锁链的那一刻,你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以为听话求饶就完事了?”
“看家护院、挡灾顶险、替主子分忧,这是你现在该做的本分。”
“连这点用处都没有,留着你就是废物一个,半点价值都没有。”
安元灵头颅抵着草地,肩头反复绷紧松开,满是无力的挣扎。
“这根本不是本分,这是硬逼我送死!”
苏若彤微微抬眼。
“你懂什么叫狗仗人势?”
“你自身实力不够,不代表你身后没有靠山。”
她唇角微动。
“真要动手,轮不到你扛伤害。她敢放肆,敢对你出手,我当场镇压她。”
“你只需要上前挑衅、搭话对峙,她敢乱呲牙,你直接怼回去、骂回去就行。”
“有我兜底,你怕什么?现在懂了没有?”
安元灵僵在原地数息,缓缓抬头,眼底惧意未消,却不敢再反驳半句。
“我懂了。”
她喉头滚动,喉咙挤出细碎的呜咽声。沉寂许久的元婴初期威压,骤然冲破躯体,朝着马车方向轰然铺开。
前方赶车的老婆婆眼皮都没抬一下。
全然无视扑面而来的修为气场,手中马鞭轻挥,依旧稳稳赶车,车速不减分毫。
马车快速逼近,老婆婆目光扫过一行人。
“外来者。”
“你们身上干净,半点魔气都没沾染。”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你们不是此地中人。”
“我们世世代代困在这里,全员身负天地诅咒,终身封禁秘境,踏出去便是身死道消。”
“你们贸然闯入,一样会沾染秘境诅咒。”
“一旦沾身,一样被锁死在此,永生永世逃不出去。”
曹羽澜身形一震,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沾染诅咒?我们只是进来寻宝探秘境,还能被强行缠上宿命枷锁?”
老婆婆手中马鞭再次落下,语气冷硬。
“不然?”
“你们真当秘境至宝是白拿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机缘,进来就得付代价。”
“识相的,立刻原路滚出去,还能保住自身命格清白。”
苏若彤视线落在密闭黑车厢上,没有被诅咒的说辞干扰。
“婆婆看着倒是好心,还懂得提醒外来人避祸。”
“我就问一句,你这黑车厢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老婆婆握着马鞭的手微微收紧。
“车厢里坐的是我们家族小姐。”
“今日归族,回府邸复命。”
话音刚落,密闭的车帘之内,骤然挤出一道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
“我不是你们的小姐!我根本不愿回去!”
“你们拿我顶命,拿我送死,我不甘心!”
老婆婆脸色瞬间沉下,声调陡然凌厉。
“住嘴!”
“小姐,族中老爷夫人亲自传召,唤你归府,你也敢放肆抗拒?”
“婚约早已定下,宗族规矩摆在眼前,岂能容你肆意任性?”
“你以为跟着一个穷酸书生,就能挣脱宿命?就能逆天改命?”
“太天真。”
“整片秘境所有人,皆受诅咒捆绑,生生世世不得脱身。”
“谁都一样,踏破边界就是死。”
“你可以不顾自身死活,但你拖累得起整个宗族上下数百人口?”
苏若彤静静听着车厢内外的对话,眼底已然摸清大半原委。
无非就是宗族强行包办婚约,仗着规矩压迫人身,逼着女子遵从安排,舍弃心中情意,服从家族利益。
她对着马车方向开口。
“你们这就太过霸道。”
“婚姻大事,凭心而定。人家心里不愿,你们非要强行捆绑,逼人妥协,强人所难。”
车厢里的女声再次传出,语速极快,带着压抑许久的悲愤。
“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们真正的小姐早就死了!早就殒命了!”
“我只是和她家小姐容貌有七分相似,被他们强行掳来。”
“所谓归府、所谓婚约、所谓宗族颜面,全是假话。”
“他们就是想拿我偷梁换柱,顶替真小姐的命数,替他们家族挡灾送死!”
老婆婆指尖死死攥紧马鞭,手背青筋绷起,浑身气场骤然压落。
“你给我住嘴!”
她头颅偏转,视线直直锁定前方一行人,周身元婴中期的威压层层铺开,封住整片前路。
“你们这群外来人,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不该碰的别碰,不该管的别管,安分守己才能保住你们的小命。”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机缘,你们一门心思想走捷径、白拿秘境宝贝,纯属痴心妄想。”
“这片诅咒之地的规矩,轮不到外来人破坏,谁都不行。”
马车前后的虚空隐隐泛起阻滞之力,层层叠叠的气场封锁出口,彻底断了众人后撤的路子。
曹羽澜望着密不透风的禁锢屏障,指尖微微发颤,肩头轻晃,满脸束手无策。
车厢里面,女子的求救声依旧不断往外钻,嗓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惶恐。
曹羽澜侧头看向身侧众人,眼底满是犹豫。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插手管这桩事?”
脖颈缠着锁链的安元灵四肢撑地,头颅快速摇晃,动作急切。
“别管!绝对别管!”
“这种莫名其妙的烂浑水,傻子才主动往里趟,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这群人本就是身负秘境诅咒的人,命格诡异、因果缠身。”
“我们跟他们扯上半点交集,都会被诅咒缠上,最后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彻底困死在这里。”
“我们老老实实找宝贝、挖机缘就够了,多余的事一概别碰。”
苏若彤眸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你倒是精明,算盘打得够响。”
车厢内的哭声、求救声持续不停,一声声顺着风传过来,穿透力极强。
“求求你们救救我!”
“你们要是袖手旁观,我今天必死无疑,彻底没人能救我了!”
老婆婆侧脸对着车厢方向,气场骤然一厉。
“闭紧你的嘴!安分点!”
苏若彤视线落在车帘缝隙处,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婆婆修为摆在这儿,实打实的元婴中期。”
“车厢里的人一直吵闹折腾,你全程压着不还手、不伤人,连半点惩戒手段都不用。”
“凭你的实力,想镇住一个普通女子,轻而易举,怎么会任由她当众胡闹?”
老婆婆握着马鞭的手腕微微一顿,语气刻板僵硬。
“我不能伤她分毫。”
“一旦留下伤势,我没法向主家交差。”
“今日必须完好无损,把她送到婚配之人手中,必须完璧归赵,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苏若彤指尖轻抬,随意摆了个手势。
“行,既然是你们宗族私事,你们自便,走吧。”
她此刻没有贸然出手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