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修为壁垒接连松动,肉眼可见的实力稳步攀升。
它躯体微微颤动,发出畅快的震动声响。
“太好了!这剑气淬炼太管用了!”
“实打实帮我冲刷根基、提纯力量,我的修为真的涨了!”
“多谢主人!主人待我最好!”
苏若彤视线落在亢奋的葫芦身上,姿态松弛随意。
“你跟着我,我自然会处处护着你。”
“既然收你做宋星晖,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别的主子只会把契约兽、追随者当挡箭牌、当炮灰利用。”
“我不一样,跟着我的人、兽,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们谋机缘、涨实力、得好处。”
一旁立着的鬼灵花、圣甲熊听到这番话,躯体齐齐一顿。
圣甲熊四肢微微绷紧,头颅低垂,肩头不断颤动。
眼眶酸胀发热,胸口翻涌的情绪压都压不住。
“主人……”
苏若彤目光扫过它,动作干脆利落。
“哭什么?眼泪能涨实力还是能挡杀招?”
“与其在这里矫情落泪,不如抓紧时间打磨自身。”
“你也亲眼看见了,这些所谓的正道同门,个个心狠手辣。”
“巴不得我们当场死在剑阵之中,斩草除根。”
“这点危机算不上什么,稳住心态,好好提升自己就行。”
鬼灵花、圣甲熊纷纷垂首,重重颔首,尽数压下心底动容,凝神戒备四周攻势。
苏若彤彻底懒得再关注前方厮杀战局,侧身抬手一挥。
一方精致便携的折叠茶桌落地,配套座椅稳稳摆放整齐。
指尖微动,鬼灵花藤蔓舒展,桌面边缘悄然绽放数朵灵花,花色雅致,清香淡淡散开。
一只鬼面蜘蛛落于桌角,四肢收拢静置,化作别致摆件,安静待命。
圣甲熊立刻上前躬身,熟练打理桌面物件。
它按照苏若彤之前教过的法子,摆弄便携咖啡机。
随身蓄电池稳定供电,机器缓缓运转,研磨、冲泡步骤有条不紊。
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气慢慢弥漫开来,冲淡了战场上凛冽的杀伐气息。
苏若彤与战斗天使分别落座两侧,姿态闲散,没有半点身处杀阵的紧张感。
两人端起温热的咖啡杯,指尖搭着杯沿,慢悠悠品茶闲谈,视线随意扫过前方不断爆发的剑阵攻势。
“这剑阵威力是越来越拉胯了。”
“刚开始启动的时候,剑气凌厉、攻势迅猛,看着还有几分威慑力。”
“持续消耗这么一会儿,力道越来越弱,破绽越来越多。”
战斗天使端杯轻抿,喉咙溢出一声冷淡的哼声。
苏若彤晃了晃杯中咖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就说明,天宫和天剑宗的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底牌尽数铺开,后劲彻底跟不上了。”
圣甲熊手脚麻利,快速续上一杯新冲泡的咖啡,摆放至苏若彤手边。
整套动作熟练规整,全程安静伺候,不吵不闹。
整片己方阵营,安逸闲适,喝茶闲谈,松弛自在。
反观不远处的蓬莱仙岛众人,处境堪称惨烈。
层层叠加的五阳杀阵剑光,持续不断碾压袭来。
蓬莱仙岛祭出的金甲铜人躯壳不断遭受剑丝切割。
坚硬的鎏金战甲被劈得裂痕遍布,边角碎裂脱落。
体表镌刻的防御符文层层暗淡、崩碎、消散。
残存的护体灵光一点点被剑气蚕食殆尽。
数尊金甲铜人残缺不全,歪歪斜斜立在原地,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阵中的蓬莱弟子抱团蜷缩,背靠着彼此,拼命抵挡无休止的剑袭。
惨叫声接连不断在阵中响起。
一名弟子躲闪不及,凌厉剑光扫过身躯,一条手臂直接被斩落,鲜血喷涌。
又一名弟子被密集剑丝穿透护体灵气,重创要害,身躯直直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的人人人带伤,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只能咬牙苦苦支撑,眼底布满绝望。
蓬莱孙白曼浑身布满剑伤,衣衫破损,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抬眼,越过漫天剑光,死死盯着侧边悠然闲适的苏若彤一行人。
他喉头滚动,出声质问。
“苏若彤!你好歹也曾是我蓬莱仙岛的门人!”
“我们同门一场,你怎能自顾自在一旁安逸享乐?”
“让你的葫芦出手,帮我们抵挡片刻剑气不行吗?”
“大家同出一宗,理应互帮互助!”
苏若彤放下手中咖啡杯,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孙白曼,语气满是嘲讽。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刚才是你们亲口说的,当众把我逐出蓬莱仙岛。”
“字字句句清清楚楚,说我的生死与蓬莱无关,你们绝不会为我得罪任何人。”
“是你们先斩断同门情分,划清所有界限。”
“现在打不过了、撑不住了,又想起我是蓬莱弟子,跟我讲同门情义了?”
“你们做人做事要不要这么双标,这么现实?”
“好处机缘的时候,怕我分一杯羹,急着逐我出门。”
“生死危难的时候,就想拉我出手替你们挡灾送死。”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孙白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攥紧掌心,眼底满是不甘与羞恼。
漫天交错的剑丝持续碾压战场,五阳杀阵的禁锢之力死死锁死整片区域。
阵内残存的蓬莱弟子浑身伤口不断渗血,衣袍全部撕裂。有人双腿不停打颤,身躯抵着身边同伴才能勉强站稳。
一名年轻弟子指尖死死抠住衣袖,全身控制不住哆嗦。眼眶泛红,泪水直接溢出。
“师姐,你是我们蓬莱最好的师姐。”
“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刚才那些绝情的话,就是一时嘴硬开玩笑,半点不是真心的。”
旁边另一名弟子连忙低头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师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群小人物计较。”
“你就把我们刚才的混账举动,当成一阵臭屁直接放了就行。”
“我们就是一群目光短浅、臭不可闻的蠢货,不配跟你置气。”
孙白曼站在人群最前,后背绷得笔直。指节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痕。
他脸上挂不住半分脸面,心底火气翻涌,却半点发作不出来。
方才当众逐人出门、斩断所有同门情分的是他。如今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的也是他。
进退皆是死局,里外全部难堪,彻底骑虎难下。
胸口一股浊气沉沉吐出。
“师姐,我给你认错。”
“不管怎么划界限、怎么争执,你根骨还在蓬莱。”
“刚才是我脑子糊涂,意气用事,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苏若彤倚靠折叠椅,指尖轻扣桌面。视线淡淡扫过下方一众求饶之人。
“收起你这套廉价卖惨的把戏。”
“我不是三岁小孩,凭你们几句软话、几句道歉,就能随便糊弄?”
“当初你们嘴硬嚣张、踩我辱我、当众逐我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余地?”
“现在吃到苦头、撞上绝境了,才想起攀同门情分?”
“晚了。自己造的孽,自己咬牙吞下去。你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纯属活该,半点不冤。”
战斗天使端着杯盏,眸光冷冽扫过阵中众人。
“纯属自寻死路,自作自受。我们不会伸一次手,不会多管半分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