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稳住了局面,再来向我效忠。
届时,我自会给你用武之地。”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游坦之瞪大了眼,阿紫更是愣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我能行?”
阿紫的声音都在发颤。
从被人踩在脚底的蝼蚁,一跃成为一方霸主。
这种身份的剧烈翻转,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道理上可行。”
宋青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变得有些冷淡,“但我与你交情尚浅。
若将星宿派这般庞然大物交予你手,我心里总归不踏实。”
阿紫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宋青书和游坦之同时呆滞,目光交汇间,全是难以置信。
阿紫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嫌我配不上你?还是说,公子觉得我这身子不够 ?”
“非也。”
宋青书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其实,我与令姑母之间,咳咳……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傻子也听得懂弦外之音。
他以为阿紫会知难而退,或者至少会感到羞耻。
谁知阿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那又如何?姑姑是姑姑,我是我。
本姑娘就是看上你了,非要给你当女人不可。”
她在星宿派那种腌臜之地长大,早就看透了人性的丑陋。
讨好丁春秋,不过是怕被炼成 。
如今丁春秋看她的眼神日益淫邪,她心里清楚,依附强者才是生存之道。
丁春秋太老,想起他那副尊容就反胃。
游坦之太丑,更别提他那副卑微谄媚的嘴脸,让人倒尽胃口。
唯有宋青书。
年轻、俊朗、实力恐怖,连丁春秋都要低头哈腰。
只要攀上这棵摇钱树,从此以后,谁还敢捏她的鼻子?
角落里,游坦之脸色惨白。
他苦苦哀求多年不得一顾的阿紫仙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给那个男人暖床。
而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宋青书感到一阵头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少女:“阿紫姑娘,我做事讲究两情相悦。
这档子事,你就别再提了。”
见对方神色未变,他又补了一句:“这样吧,我在你身上种下一道‘生死符’。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生出背叛的心思,我便每月按时给你解药。
待到我势力稳固,再帮你彻底除去这枚毒符。
这个提议,你可愿意?”
“生死符?”
听到这三个字,阿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星宿派的地盘在关外,离天山不远,这种阴毒的手段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中此符者,若无解药缓解,那种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我不要……”
阿紫拼命摇头,满脸都是抗拒:“如果要我受这等折磨,哪怕星宿派掌门的位置烂掉,我也绝不稀罕。”
宋青书彻底没了办法。
强扭的瓜不甜,他总不能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接受。
但若是完全信任,两人之间的交情又远远不够支撑这份托付。
思来想去,这件事只能先搁置。
……
“阿紫姑娘,接下来的路,你打算怎么走?”
宋青书试探着问道:“我可以派人送你去燕子坞,让慕容家族等你姐姐回来接应。
或者,送你去找你的母亲,亦或是姑姑。”
“不去。”
阿紫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倔强:“我就想跟着公子。
什么姐姐、娘亲、姑姑,对我来说都太遥远了。
只有跟在公子身边,我才觉得踏实。”
对她而言,做个婢女也比回到那些陌生的亲人身边要强百倍。
宋青书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这丫头是赖上自己了。
犹豫片刻后,他决定不再纠结。
多个人吃饭也不是多大的负担,既然她执意如此,那就带着吧。
目光一转,宋青书看向了旁边的游坦之。
“你呢?游少侠有什么打算?”
游坦之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
曾经,他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动力,就是能靠近阿紫,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可如今身份揭晓,再加上亲眼见识了宋青书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才明白自己与这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他没有资格追求,甚至连站在旁边的底气都没有。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只剩下茫然。
见他沉默,宋青书开口劝慰道:“游兄弟,听我一句劝。
你可以去寻访几位隐居的名医,说不定他们手里有妙手回春的方子。
就算不能痊愈,至少也能让你恢复几分人的模样,不至于让人看了害怕。”
“凭借你的身手,往后找个真心待你的姑娘,安稳过日子并非难事。”
游坦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自然是真的。”
宋青书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那些老家伙医术通神,总归有办法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真到了绝路,我这里还有一门易容秘术。
虽做不出真脸,但至少能遮丑。
你自己斟酌吧。”
游坦之喜出望外,拱手作揖:“多谢宋公子指路。”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若那四位名医真救不好,我再厚着脸皮来求您。”
宋青书没接话,只随意摆了摆手。
他心里清楚,这倒霉蛋若是能翻盘,才算没白活一场。
游坦之转头看向阿紫,脸上泛起一层尴尬的红晕。
“阿紫姑娘。”
他声音发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知道我不配高攀你。
但只要你以后过得舒心,我就知足了。”
阿紫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响。
对于这个 加蠢货的结合体,她连厌恶都懒得给。
游坦之恋恋不舍地多瞅了两眼,随即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眨眼就没影了。
人群散去大半。
宋青书目光一转,落在一直沉默寡言的丁春秋身上。
“走吧。”
“去聋哑门。”
丁春秋嘴唇微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他像条听话的老狗,亦步亦趋跟在主人身后。
阿紫混在其中,半步距离死死咬着宋青书的衣角。
那双灵动的眸子滴溜溜乱转,不知在盘算哪门子坏主意。
没过多久,一行人抵达聋哑门总部。
苏星河迎出来,刚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
“掌……掌门!”
他手指颤抖着指向丁春秋,嗓子眼里发出咯咯声:“你怎么跟他在一块?”
宋青书神色淡漠,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生死符锁着他。”
“生杀予夺,全看我心情。”
“你怕什么?”
苏星河愣了一瞬,随即狂笑出声。
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哈哈哈!丁春秋!”
“老天有眼啊!”
“没想到你这老贼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丁春秋眼皮耷拉着,斜睨了对方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比刀还冷。
同为逍遥派 ,苏星河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放着绝顶内功不练,非要去钻研那些旁门左道的机关术数。
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年要是无崖子落到自己手里,逍遥派的基业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哪里轮得到现在这般狼狈?
“你……”
苏星河被气得浑身发抖,嘴角抽搐。
“到了这一步,你还敢嚣张?”
“等着瞧吧,无崖子师兄绝不会放过你!”
丁春秋懒得理这种跳梁小丑。
哪怕沦为阶下囚,他也是枭雄。
一个落魄长老,也配威胁他?
宋青书推开门,径直走入密室。
无崖子已被解开绳索,安置在一把紫檀木轮椅上。
尽管岁月催人老,两人都已满头霜雪。
可一见面,那股积压数十年的恨意,依旧浓烈得化不开。
“丁春秋。”
无崖子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目光如有实质,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
丁春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无崖子。”
“命挺硬啊。”
“摔下悬崖都没死成,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既然落到了你手里,这条命随你处置。”
丁春秋眼底一片死灰,声音却透着股狠厉:“不过别把脏水全往我身上泼。
当年那档子事,无崖子难道就干净?”
“若非你贪恋李沧海,让师娘寒了心,她怎会为了报复做出那种事?”
“至于把你推下悬崖,明明是你先动了杀念。
我不先下手为强,难道坐以待毙?”
空气骤然凝固。
无崖子望着丁春秋,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对方所言非虚,甚至戳中了他心底最痛的软肋。
若真要论对错,始作俑者竟是他自己。
“杀了他。”
李青萝面色冰冷,指尖凝聚起劲气,杀气腾腾,“何必多言,直接送他上路。”
宋青书袖手旁观,并未出言阻拦。
丁春秋这种层级的人物,即便活着也是累赘,死了反倒清净。
“且慢。”
无崖子忽然抬手制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宋青书:“就这么让他死了,太过便宜。”
“生死符已种,他的命捏在青书手里。
不妨留他一命,让他协助掌控星宿派资源,待榨干价值后再行灭口,岂不更妙?”
此前几日,这几人密谈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