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不给我主人一个面子？”
姜月楚可是傲气逼人的化神之女，本来是看不起张凡的，但见识到了张凡的天灵仙骨他觉得当剑仆也不是丢人的事情了。
敖云面露一丝尴尬，毕竟张凡的谋划确实帮了大忙，也是他一口一个兄弟叫着的。
他刚想上前打个圆场，一旁的敖青却已面沉似水。
“放肆！”
敖青眼皮微抬，一股元婴后期的恐怖灵压，轰然砸在姜月楚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姜月楚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玉地砖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裙摆。
但她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倔强地抬起头。
“这里轮不到一个人族奴婢插嘴。”敖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漠如看蝼蚁，“你身上连龙魂印都没有，不过是敖白随手捡来的一条狗。至于那个敖白……”
他顿了顿，面上还是很傲气。
“不知从哪条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野龙，也配让老夫给面子？”
话虽如此，敖青的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忌惮。
那小子身上的纯正龙威，至今让他摸不透底细。
敖云见状，嘴唇微动，悄然传音道：“王叔，话别说太绝。敖白兄弟身上的血脉气息做不得假。万一他真是真龙一脉的遗种，咱们得罪狠了，日后……”
“老夫自有分寸。”敖青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血脉确实古怪，但眼下老祖旨意已下，我龙族即将破界而出。一个金丹五层的小辈，翻不了天。就算他是真龙后裔，也得乖乖认清形势！”
台下，呼延烈目眦欲裂，猛地一步踏出，满脸不甘心。
“当初是你们龙族亲口许下的凝婴果！”呼延烈指着高台，声音激烈，“我呼延烈为你们卖命，出卖同道，连师兄弟的血都沾了！现在你们一句‘没了’就想打发我们？！龙族不是自诩高贵，一诺千金吗？怎么比我们魔道中人还不如！”
卓一刀紧随其后，原本风采只有凄凉，他惨笑一声：“卓某人一辈子杀人无数，从不后悔。唯独这一次，替你们龙族做了走狗，是我此生最大的耻辱！”
两人的怒吼，犹如火星落入滚油，瞬间引爆了在场八十余名金丹修士压抑的怒火。
“骗子！无耻妖族！”
“把苍龙血果、凝婴果交出来！”
群情激愤，灵力激荡，即便被龙魂禁控制，这群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骄也爆发出困兽犹斗的凶性。
“吵什么？”
敖青大袖一挥，元婴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横扫人群的神识。
“噗！噗！”
数十名神识弱小的金丹修士如遭重锤，神色苍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敖青冷眼看着这群犹如案板鱼肉的人族：“老夫说了不给凝婴果吗？”
“凝婴果，可以给。但条件变了。”
他那双浑浊的竖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秘境封印已破，我龙族不日便将重返大世。届时，龙族与人族，必有一战。尔等身上皆有龙魂禁，已是我龙族的人了。”
“只要你们在此立下血誓，在龙族与人族开战之后，站在我龙族这一边，为我族效死，这凝婴果，立刻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水晶宫前彻底炸开了锅。
“龙族要和人族开战？！”
“这……这岂不是说，我们要去杀自己的同族？去当叛徒？”
人群中，一名身穿灰袍的修士气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半跪起身，指着敖青厉声喝骂：“我赵某修行百年，虽不是什么正道楷模，但绝不做人族的叛徒！就算你龙族将我神魂俱灭，老夫也不会对同族举刀！”
“聒噪。”敖青眼神一寒。
下一息，灰袍老者识海中的龙魂禁猛地发作。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七窍喷出暗红色的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在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面前，更多的人沉默了。
他们低着头，拳头攥得发白，脸上的肌肉因屈辱和恐惧而剧烈扭曲。
角落里，罗小成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他不想死啊。
雅美蝶缩在人群最后，面色惨白如纸，心中凄苦无比。
她本以为跟着“张凡”来夺宝是天降机缘，谁曾想竟是一脚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没有资格拿凝婴果，我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姜月楚再次开口，她死死盯着敖青，眼底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但我主人敖白替你们龙族献策，这份功劳，总该认吧！我替他拿一颗凝婴果，天经地义！”
敖青眉头一皱，正欲再次施压，姜月楚却抢先一步嘶吼道：“更何况，我一个人就替你们骗来了十一个金丹修士！这些功劳全算在敖白名下，你们拿什么理由拒绝？难道龙族连自己人都要赖账吗！”
敖云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这女人的话虽然冒犯，但逻辑无懈可击。
若是连“敖白”的账都赖掉，日后龙族还怎么驱使附庸？
敖青沉吟不语，心中还是很无奈的。
就在此时。
“轰隆！”
水晶宫上方那终年不散的深海暗流，突然被一股霸道到极点的力量强行撕裂。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裹挟着令整片水域沸腾的恐怖气血，宛如一颗天外陨石，自天际破空而至！
“砰！”
流光稳稳砸在水晶宫大殿正中央的青玉广场上，强横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八方，竟硬生生将敖青那笼罩全场的元婴威压撕开了一道口子。
来人一袭暗红色的血龙披风在水中猎猎作响，脸上覆盖着无相猿面，露出的双眸深邃如渊，冷厉如刀。
正是张凡。
他没有理会高台上的两尊元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那八十余名面露骇然的金丹修士，最后落在了满身是血、却依旧倔强跪立的姜月楚身上。
全场鸦雀无声。
雅美蝶瞳孔骤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是张凡！真的是那个在金丹大比上横推一切的南疆煞星！但他怎么会散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