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那根藤蔓放在翻过的田边，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河边的芦苇茎够多，我编几个围栏把这片田圈起来。防不住大型动物，但能挡住小型啮齿类和鸟群。”
“行。”柳飘飘点了点头，“围栏不用太高，半臂就行。留几个口子方便进出。”
魔王从北侧山坡的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块刚从岩层露头处敲下来的深色矿石。
那块矿石比昨天看到的那些表面风化过的更大更完整，断面处能看到细密的金属光泽，像是刚从岩层中剥离出来的新鲜断面。
他把那块矿石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用一种正在汇报的语气开口了：“山坡上那层露头往深处挖了一臂深就看到了矿脉的主干。矿脉的走向是从北往南倾斜的，往深处走还会变宽。”
魔君听到“矿脉”两个字的时候立刻从田里抬起头来，手里还攥着锄头柄，用一种带着跃跃欲试的语气接话了：“挖矿的事交给我。魔域东边那会儿我手底下的矿工队都是我自己带的，从勘探到开采到冶炼，一条龙。”
玄鳞从田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听到魔君的话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接了一句：“你那条龙最后不是断了。”
“那是魔脉改道之后的事！跟我的技术没关系！”
“你之前也这么说屋子的事。”
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锄头柄闷着头继续翻地，每一锄下去都比之前更深更快，像是在用翻地的速度来证明某种被质疑的能力。
柳飘飘站在田边看了看这片正在被开垦的深色土壤，又看了看平台方向那几座正在被陆续清理的石砌建筑基础和旁边堆放的木料石块。
她在心里把谷地的布局重新过了一遍——北侧平台是居住区，中央的深色土壤是种植区，河流从西侧经过提供水源和鱼获，东侧缓坡是天然屏障，北侧山坡的矿脉是资源储备，南侧开阔地是未来的扩展空间。
整片谷地在她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持续清晰的规划图，每一条线都对应着脚下可以走通的路。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串用草茎串起来的鱼，比昨天傍晚那两条更大更多，鱼身还在偶尔抽动着，鳞片上的水珠在晨光中持续闪着细碎的光。
他走到平台边缘把鱼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然后走过来站在田边看了看翻过的土层和栽好的几株苗，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河边浅滩的鱼群密度比昨天更多了。可能是涨水之后从上游冲下来的。今天可以多抓一些，晒成鱼干存起来。”
柳飘飘点了点头。她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把备用的工具放在田边的石板上，然后拿起手杖朝着谷地南侧的方向走了过去。
南侧那片被河水淹过的区域草被更矮更疏，露出下面偏沙的土层和几道被水流冲刷后留下的浅沟。
她在浅沟的边缘蹲下来用手探了探沟底的土壤质地，沙土层下面的含水量明显比谷地中央更高，手指探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水汽从沙层中持续渗出来的凉意。
“南边这片可以挖几条排水沟。”她站起来用杖尖在地面上比划了几条沟的走向，“把多余的水引到河里去，剩下的沙土层适合种耐湿的根茎类作物。排水沟挖出来的土堆在旁边做垄，一举两得。”
玄鳞走到南侧那片区域也看了看土壤的排水状态和浅沟的走向。
她在柳飘飘比划的几条沟之间走了一遍，然后用一种正在补充建议的语气开口了：“排水沟的出口要对着河的下游方向，不然涨水的时候河水会倒灌回来。”
柳飘飘点了点头，把手杖从地面上拔起来握好，朝着平台方向走了回去。
身后的队伍在那片正在被开垦的谷地中各自忙碌着——魔君在田里持续翻地，玄鳞在南侧规划排水沟的走向，魔王在北侧山坡和平台之间往返搬运矿石样本，丧彪在河边收集芦苇茎准备编围栏，顾烨在河岸边处理刚抓上来的鱼。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谷地的持续运作做着准备，整片区域在晨光中形成了一幅持续流动而协调的生活图景，像是这片已经被荒废了很久的土地正在被重新唤醒。
翻完的田地在午前已经扩展到了大半个深色土壤区域。
魔君把锄头放在田埂上，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走到田边拿起水囊喝了几口。
他喝完之后把水囊递给了旁边的丧彪，丧彪用两只前爪捧着水囊喝了一气，然后把水囊放在田埂上，继续用嘴叼着那捆芦苇茎往田边搬。
玄鳞在南侧那片区域已经挖出了两条平行走向的排水沟。
沟的深度大约到膝盖，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走过，沟底铺着一层从谷地中翻出来的碎石和沙土混合物，像是正在用自身的结构确认水流的走向和速度。
她站在沟里用一根细木棍戳了戳沟底的沙土层，确认了渗水的速度和流向之后，从沟里走出来站在田埂上朝着河流的方向看了一眼。
“排水沟通到河边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涨水的时候河水不会倒灌，水位差够。”
柳飘飘从平台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捧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种子。
那些种子是她之前在魔灵之树和沿途其他区域收集的品种，每一颗都被单独包在小小的纸包里，纸包外面用细绳扎着，像是被仔细整理过。
她走到翻好的田边蹲下来，把那些纸包一个一个地拆开，把里面的种子倒在掌心里看了看——有些是深色的圆粒，有些是扁平的卵形，有些表面带着细密的绒毛。
“这些是之前在魔灵之树那边收的品种，还有几个是林地里那些小生物存下来的。”她把种子分成了几小堆放在田埂上，“耐湿的种南边，向阳的种北边，其余的种中间。”
魔君从田埂另一边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那些种子，他的目光在种子的形状和颜色上扫了一圈，然后指着其中一堆深色的圆粒开口了：“这种是幽冥草的种子。我在洼地那边见过，成熟之后会变黑，表面有一层蜡质层。种下去之后先泡一夜水再撒，发芽率更高。”
“你倒是认识。”柳飘飘把那些深色种子拨到了单独的一边。
“我在魔域东边种过。”魔君拿起一颗种子在指间转了转，像是正在回忆某些已经过去很久的农事经验，“那会儿手底下有几百号人靠我种的粮食过活。后来魔脉改道了，地也废了。”
玄鳞从排水沟那边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魔君那句话，她站在田边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接了一句：“你种的粮食后来也绝收了。”
“那是魔脉改道之后的事！跟我的技术没关系！”
“你之前也这么说屋子，也这么说矿。”
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那颗种子站起来走回了田里继续翻地，每一锄下去都比之前更深更快，像是正在用翻地的速度来证明某种被反复质疑的能力。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编了一半的芦苇围栏。
那排围栏的编织方式比预想中更整齐，每一根芦苇茎都被劈成了均匀的细条，然后按照经纬交错的方式编织成了一片连续的网状结构，边缘用细藤蔓扎了边。
它把那排围栏放在田边，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编了三排。够围这片田了。剩下的芦苇茎还能铺屋顶和垫地面。”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比之前更大的矿石样本，那块的断面处能看到更密集的金属光泽，像是从矿脉更深处剥离出来的。
他把那块矿石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到田边朝着翻好的土地和栽好的几株苗看了一眼，用一种正在判断的语气开口了：“矿脉的露头往深处挖了一臂半。矿层的厚度比预想的更大，下面的品位也更高。”
魔君从田里抬起头来，攥着锄头柄朝着魔王的方向看了一眼，用一种带着跃跃欲试的语气接话了：“挖矿的事还是交给我。你那真身形态挖石头方便，但选矿和冶炼还是得靠经验。”
“你有经验？”玄鳞从田边走过。
“我在魔域东边开了几百年的矿！”
“你开的矿后来塌了，你种的粮绝收了，你盖的屋子也塌了。你还有什么没塌的？”
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锄头柄闷着头继续翻地。
柳飘飘把种子在田埂上分好类之后站起来走到那几株已经栽好的苗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根系的生长状态和土壤的湿度。
那几株苗在灵泉水的浇灌下已经适应了新的土壤环境，叶片比刚栽下去的时候更加舒展，颜色也从之前的灰绿色过渡成了一种更深的翠绿色。
她站起来把手杖竖在田边，朝着谷地的整体布局看了一眼——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午前的光照中清晰可见，屋顶的防水布料在微风中偶尔轻轻晃动；
中央的深色土壤被翻出了一大片均匀的田垄，南侧的排水沟像两条平行的暗色线条朝着河流方向延伸；
东侧缓坡的植被在风中持续摆动着，把谷地的边界标注成了一道稳定的绿色屏障；
北侧山坡上裸露的岩层在日光中泛着一层偏灰的浅色，像是正在等待被进一步勘探的矿脉露头。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串处理好的鱼，鱼身已经被剖开摊平了，表面抹了一层细盐，用细枝条撑开之后挂在了河边的一根临时支杆上晾晒。
他走到田边把其中一串递给了柳飘飘，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晒两天就能收。河边的风大，日头也足，比在空间里阴干快。”
柳飘飘接过那串鱼看了看它的状态和晾晒方式，然后把鱼串挂在了建筑侧面那根已经晾着外衣的支杆上。
她挂好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盐粒，朝着谷地南侧那片被水淹过的区域看了一眼。
那片区域的草被在午前的光照中泛着一层偏浅的灰绿色，和北侧深色土壤上的翠绿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她把手杖从田边拿起来握好，朝着南侧那片区域走了过去，脚下的草被在持续弯折着，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草叶上残余的晨露渗入鞋面的凉意。
身后的人各自从田边和平台方向跟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趁手的工具，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谷地的持续扩展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