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柳飘飘“痛并快乐着”的学习中飞快流逝。有了灵泉水对大脑的持续“灌溉”，那些曾经如同天书的经络穴位、阴阳五行、气血津液学说，逐渐在她脑中构建起一个虽粗糙但清晰的基本框架。她不再是被动填鸭，甚至能偶尔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虽稚嫩却角度清奇的问题。
这一日，课程结束后，孙老先生罕见地没有立刻收拾东西，而是端起茶杯，沉吟片刻，目光复杂地看向正准备开溜的柳飘飘。
“柳小姐，” 孙老先生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些平日的刻板，多了几分真正的审视，“这些时日下来，你进步之神速，出乎老夫意料。”
柳飘飘正准备迈出门的脚收了回来，眼睛一亮，耳朵竖了起来。哟？老学究要夸我了？
“起初，老夫只当你是豪门贵妇，学些皮毛消磨时光，或是……另有所图。” 孙老先生说得直白，柳飘飘嘴角抽了抽，但没反驳。“然而，你虽基础薄弱，性子也跳脱，但这记性悟性，尤其是对经络穴位定位的精准把握和快速记忆，实属罕见。”
他放下茶杯，看着柳飘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老夫行医授徒数十载，见过不少所谓‘聪慧’之人，但如你这般……在短短时日内，将如此繁杂的基础理论掌握到这般程度的，确是凤毛麟角。你，是老夫近年来遇到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柳飘飘：“！！！”
虽然心里早就知道自己靠灵泉水开了挂，但被孙老先生这种级别的泰斗亲口认证为“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那感觉还是不一样！像三伏天喝了冰镇灵泉水，从头舒爽到脚，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得意！
她立刻把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到晃眼的笑容，那嘚瑟劲儿几乎要突破屋顶：
“哎呀！老师您过奖了！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表情和肢体语言却写满了“快再多夸点！我爱听！”，“其实吧……嘿嘿，可能我打小就聪明？脑子好使，没办法，天生的！”
她踱着小步，背着手，开始在理疗室里“谦虚”地踱步，语气是那种欠揍的凡尔赛：“您看啊，这记东西吧，它得讲究方法！死记硬背肯定不行，得理解！得融会贯通！我这就是稍微……嗯，融会得比较快！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一点就通？”
她走到人体穴位图前，手指虚点几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您瞧这些穴位，看着密密麻麻的，其实都有内在联系！就像我囤……呃，就像打理仓库，分门别类，条理清晰，自然就好记了！我这人吧，就擅长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内心oS已经乐疯了：
“哈哈哈！老学究都被我的‘天赋’折服了！灵泉水万岁！”
“最有天赋的学生！听见没顾烨！你老婆我是个天才！你那些罚抄根本难不倒我！”
“看来我这末世生存技能树，医疗分支点亮有望啊！以后不仅能治外伤，还能搞点内调，说不定还能发展出灵泉针灸疗法？专治各种末世不服！”
“得赶紧把这事儿‘不经意’地透露给顾烨那个病娇听听！让他知道，他娶的不是个只会囤货的花瓶，是个潜力无限的医学天才（伪）！看他还敢不敢小瞧我，动不动就冻结黑卡！”
孙老先生看着她那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刚才那点感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头疼。他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天赋虽佳，但医道浩渺，切忌骄傲自满。你如今所学，不过皮毛中的皮毛。针刺手法、补泻之道、辨证论治，才是真正的难关。”
“知道知道！老师您放心！” 柳飘飘满口答应，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一定戒骄戒躁，继续深入学习！争取早日为您争光，为顾家争光，为……呃，为医学事业添砖加瓦！” 内心oS： 赶紧学！学成了好拿顾烨练手！实践出真知！
她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师徒密谋”的意味：“老师，您看……我这理论基础也算有点底子了，是不是……可以稍微接触一下实践了？比如，先在模型上试试手感？或者……观察一下您给真人施针？” 终极目标：拿顾烨练手。
孙老先生立刻板起脸，斩钉截铁：“不可！基础未牢，手法未学，绝不可碰针！模型亦需为师在场指导。至于观摩……待你通过下一阶段考核再说。”
柳飘飘肩膀垮了下来，但想到自己“天才”的身份，又很快重振旗鼓：“行！考核就考核！老师您随便考！我保证通过！” 内心oS： 有灵泉外挂在，怕啥考核！赶紧考完让我摸针！
她欢天喜地（自认为）地告别了孙老先生，走出理疗室时，脚步都是飘的。见到走廊上候着的陈管家，她立刻扬起下巴，用那种“不经意”提起大事的语气说：
“陈管家，孙老师刚才夸我了！说我是他近年来遇到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唉，我也就一般聪明吧，可能平时灵泉水……呃，是平时爱思考，锻炼出来了。”
陈管家嘴角微抽，恭敬道：“恭喜少夫人。” 内心oS： 少爷听到“最有天赋”和“灵泉水”这几个字，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哼着歌回房了。她得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利用这个“天才”名头，在顾烨那里争取更多权益，比如……恢复部分采购权限？或者，至少让他同意，在她通过考核后，可以“协助”孙老先生进行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比如递针，顺便偷师）？
而书房里，听完陈管家“原汁原味”汇报的顾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最有天赋的学生……” 他低声重复，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灵泉水……看来不只是疗伤和美容。”
他看向自己最近明显感觉更有力、甚至能短暂承受一些轻微重量的双腿。柳飘飘的“神仙水”，效果似乎越来越超出常规范畴。
“天赋？” 顾烨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或许吧。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给了她这种‘天赋’。”
他拿起内线电话：“陈管家，通知孙老，下次考核，适当增加难度和广度。另外，她若再提‘实践’，就说……等我亲自看过她的理论功底再说。”
挂断电话，顾烨望向窗外。夕阳给云层镀上金边，天际线处，却隐隐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沉在汇聚。
柳飘飘，你的‘天赋’来得蹊跷。
我的腿，恢复得也超出预期。
还有这天象……
或许，我们都在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推向一个既定的轨道。
而你，会是那个变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