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柳飘飘脸上的焦黑褪尽，新生的皮肤在灵泉水持续滋养下，竟然比雷劈前更加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光泽，连之前偶尔冒出的熬夜痘都销声匿迹了。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十分满意，这灵泉水简直是美容圣品！ 但一想到掺在顾烨药里的那点灵泉似乎石沉大海，毫无波澜，她就有点泄气。
顾烨的腿，依旧没有知觉，每天的复健、按摩、针灸、药浴，一切按部就班，仿佛那滴珍贵的灵泉只是滴进了太平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柳飘飘内心oS： 不应该啊！我这脸恢复得跟换皮似的！难道是内服剂量太小？或者……腿的神经损伤太严重，灵泉水也力有未逮？不行，不能放弃！这可关系到我的长期饭票质量（和潜在成就感）！得加大力度，内外结合！
于是，她开始了“柳氏灵泉疗法（绝密版）”第二阶段。
首先，是内服加量。她不再满足于偷偷往药里弹小水珠，而是开始“分享”自己的“养生饮品”。她让佣人每天准备两杯一模一样的温蜂蜜水（或鲜榨果汁），然后趁人不备，在其中一杯里悄悄混入更多份量的灵泉水。
“老公，多喝水对身体好！尤其是你，天天坐着，得多补充水分，促进循环！” 她笑得一脸无害，把加了料的那杯推到顾烨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普通款，“来，我陪你喝！”
顾烨看着她那过于“贤惠”的笑容，目光在那杯水上停留一瞬，倒也没怀疑什么，通常都会喝掉大半。柳飘飘则一边喝着自己的水，一边眼巴巴观察他的反应——气色好像好了一丢丢？眼神好像亮了一点点？但腿……还是老样子。
柳飘飘内心oS： 内服效果不明显，看来得外敷！药浴！对！趁他泡药浴的时候，把灵泉水混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顾烨的药浴是由专门的理疗师在独立浴室操作，她根本插不上手。此路不通。
她不死心，又把主意打到了夜间按摩上。顾烨睡前有时会由护工进行简单的腿部肌肉按摩，防止萎缩。但护工手法专业，她想插手很难。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听到护工说少爷最近睡眠浅，按摩有时会打扰他休息，所以不一定每晚都做。
机会！
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柳飘飘确认顾烨已经服过药（含灵泉水版），并且呼吸平稳似乎睡熟后，她像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自己房间。
她手里攥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喷瓶，里面是她白天偷偷灌装的、稀释过的灵泉水（怕浓度太高引起不适或被发现）。身上穿着深色柔软的睡衣，脚上踩着静音拖鞋，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顾烨的卧室门外。
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片寂静。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动门把手——没锁！天助我也！
她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顾烨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薄被，呼吸均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俊美的脸上，眉心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柳飘飘心跳如擂鼓，轻轻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露出顾烨那双修长却无力垂着的腿。她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肌肉，嗯，温度正常，没有惊醒他。
行动！
她拿出小喷瓶，对着他的双腿，小心翼翼地喷了几下。稀释过的灵泉水带着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清新气息，均匀地落在皮肤上。然后，她搓热双手，回忆着之前“学”过的按摩手法（虽然上次被嫌弃得不行），开始轻轻按压、揉捏他的腿。
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盖上方。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吵醒他，同时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下的触感，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变化——肌肉有没有稍微松弛一点？温度有没有升高？皮肤下的气血流动有没有加快？
内心oS（疯狂刷屏）： 灵泉水啊，给点力啊！不求你立刻让他站起来，哪怕有点热感、麻感也行啊！这可是投资！长期战略投资！治好了他，我就是大功臣，以后要啥有啥，末世也能多个人形外挂（虽然病娇）！治不好……就当日常护理了，反正不亏！
她一边按，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仿佛这样能增加“疗效”：“你这腿啊，看着挺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天天好吃好喝（加灵泉）供着，一点反应都没有……肌肉倒是没怎么萎缩，看来钱没白花……这里有个穴位叫足三里是吧？好像管脾胃的？算了，瞎按吧，反正灵泉水应该哪里都能吸收……”
按着按着，她忽然想起之前顾烨嘲笑她按摩手法是“挠痒痒”，手下不由得加重了点力道。
“哼，说我挠痒痒？我这是专业渗透式按摩！懂不懂啊你！” 她对着沉睡的顾烨（自以为）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没停，“也就是看你睡着了，本美少女才大发慈悲给你服务，平时想请我都请不到呢！收费很贵的！你这属于睡后增值服务，记在黑卡账上啊！”
月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格外专注，又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滑稽。额角甚至因为紧张和用力，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她感觉手都酸了，顾烨的腿……似乎还是老样子？不，好像皮肤摸起来更光滑细腻了？（可能是灵泉水保湿效果？）肌肉有没有软一点点？不确定，可能是心理作用。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盯着顾烨的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小喷瓶，咬了咬牙，决定再喷一点，重点照顾膝盖和脚踝关节。
就在她再次俯身，拿着喷瓶对准他膝盖，准备按下时——
床上原本“熟睡”的顾烨，眼皮忽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柳飘飘全神贯注在“治疗”上，毫无察觉。
喷完最后几下，她心满意足（且自我感动）地收回喷瓶，替顾烨重新盖好被子，又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确认他没醒，才像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长长舒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顾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静静地躺着，没有动，目光落在自己盖着薄被的腿上，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右脚脚趾。
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他微微蜷缩又松开的脚趾上，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震骇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