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日还见他活蹦乱跳的,断然没有一夜就生病的道理。
难不成是修炼出了岔子?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大的事!
祝荨蹙眉,拍了拍他的脸蛋:“景琉?醒醒?”
雄性的眼睛依然紧闭。
眼看着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几乎要变成烙铁,祝荨不再犹豫,已经准备叫人去寻个诊病之处。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依然黑得深邃,却少了很多情绪,瞧着如一池死寂的潭水,极为平静。
平静到,仿若世外之人。
祝荨惊疑不定,想要试探一番。
谁知对方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居然又缓缓阖上了眸子。
伴随着他的动作,景琉身上的滚烫温度也随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发酵、膨胀。
不过半炷香,那庞大的力量如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床般,又柔和地散开,彻底融入到了景琉的体内!
祝荨粗粗感知,竟发现自己已然摸不清景琉的境界了!!
景琉再次睁开双眼时,只觉头痛欲裂。
他刚才似乎梦到了什么,却在晃神间,又彻底遗忘了。
总觉得,看到的那些东西,很熟悉很熟悉。
是一种……淌过漫长的光阴,镌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浮生一梦么。
待彻底回过神,他便对上了一双担忧焦急的水眸:“景琉?”
“……雌主。”
雄性抿紧唇,意识停留在两人闹了别扭的那段记忆上,有些接不上话。
祝荨没好气地捏住他的脸,“这么看着我作甚?你刚才怎么了?真是吓人一跳!”
景琉微怔。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但是忘记了。”
他低低说着,但语调认真,不似作假。
祝荨虽然心中有疑,但到底也没刨根问底,再转眸时,就看到了桌边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这把剑?”
景琉顺着看去,亦是惊到了,没记错的话,睡前分明还是那把断裂的模样!
倒是祝荨眸色微凉,想到了什么。
她抬手一抓,朝着自己的储物袋翻了翻,果然没有看到那黑色碎块的影子。
当时那小玩意儿应是从那个尊主空间里跟出来的,这么长时间,她怎么研究都没有变化,独独见了景琉……
竟是自主融到了断剑中么?
再联想当初所见那个尊主的容貌,祝荨几乎百分百确定,那尊主与景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今夜之前,尚且能当成碰巧看待。
可眼下,观这黑色碎块的样子,与断剑似乎本就一体,看不出半分割裂的模样。
偏偏景琉又极为中意这把剑……
念及此,祝荨郑重地看向景琉:“有件事,我得和你说。”
她将自己重力场遇到尊主的一系列事,细细地给景琉讲了一遍。
当然,在床上梦到和景琉的激情野战没说。
属实是在这个场合下,说出来太破坏严肃的氛围了。
景琉沉默很久。
尊主……
不知为何,这个称呼,他似乎很是耳熟,像是听谁说过千遍万遍一般。
可他明明,只是一个不知来处的普通虎兽……
沉默许久,景琉抬起头,认真道:“雌主,也许那尊主与我有关,但我并不想探究。”
“他孤独数年,为信仰而守,自有万人敬仰。但我不同,从我有记忆开始,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
“我无父无母,无兄无姊,无处可去……”
“唯有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很浅很浅,几乎变为了喃喃。
可祝荨却听到了。
眸光触及到他眼底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落寞,祝荨幽幽叹了口气,倾身抱住那结实而又滚烫的身躯。
记忆中,他原本最是爱笑。
滚烫、热烈,还带着几分独有的野性和痞气。
可在岁月的磋磨中,在一次次艰难的生存中,终究是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守财,谨慎,笨拙,自卑,又没有安全感。
当初还在一起住时,尚且天天能见,心也有个归处。
可自打她与他分别……
只怕他的一颗心便惴惴不安,从不敢真正放下。
因为,他不知自己的归属在何处。
痛时,无人关切。
怕时,无人可托。
对她而言,身边有千山他们的陪伴,即便在奴隶窑经历艰险,却也始终有人相随。
回来后,又有幸入了军防司认识了一群极好的朋友。
而他,与所有人选了一条不同的路,独自一人跑到天才云集的武道府打拼。
数月内跌跌撞撞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却还是孑然一人,不与他人结队。
可她这个当雌主的,从未去信半封问问好歹。
甚至于,昨日,他还在努力地去开导她。
可他呢,谁又来救赎?
不知过去多久,雌性柔柔的声音响起:
“景琉,人不能把自己困在过去,这不是你说的么?”
“过去你无依无靠,可现在不是了,你,我,还有千山绪夜他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我不信你在武道府会籍籍无名,相反,你一定是最努力最亮眼的那一个。或许现在的你,已经有足够多的崇拜者。”
“而将来,你还会像我一样,有新的朋友,和你一起奋斗的战友。”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下,极为认真地看向那双好看的墨瞳,开口道:
“你是尊主或不是尊主,对我祝荨而言,没有任何分别。因为在我这里,你只是我的兽夫,将来,是陪伴我一生的爱人。”
“景琉。”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有人可依,有家可归。”
雄性久久无言。
最终,还是用一个更为滚烫的拥抱回应了她。
低沉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话。
“雌主,你不能反悔。”
“以后,永远。”
祝荨没有多言,樱红柔软的唇瓣已经贴在了他嘴角。
那清甜的香味霎时闯进景琉的嗅觉之中。
不过片刻,他已经难以按捺心底深处叫嚣的渴望。
他想,有些时候,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点。
就比如现在。
他想拥有她。
想狠狠地占有她。
想让她全身都是他景琉的气息。
想比上一次更大胆,更放肆,更不犹豫。
思绪间,他修长的手背已然青筋鼓起,手指微微用力,祝荨身上的衣衫便轻飘飘地碎成了几片。
雄性半跪在床边,垂眸静静地打量着人。
这次,没有问话,没有迟疑。
直接俯身而下,衔住那让他流连忘返的软唇。
鲛纱清扬。
徐徐荡下,遮住了一室风情。
唯有那断断续续地喘息,混着暧昧至极的荷尔蒙,止不住地飘了出来……
? ?小车很难开,大家将就一下,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