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海边小镇格外安静，海风吹起白色飘窗帘，周砚把碍事的窗帘拉到一旁，推门出去。
姜野说去周围走走，怎么还没回来？
他刚推门，就看到对面的韩羡也打开门。
他看到周砚有些紧张，还有一闪而过的心虚，毕竟他和姜野……
虽然是姜野骗他在先，但是毕竟也有了事实，而且那种极致的感觉他如今每晚都会梦到。
这几天早晨，他都是以洗内裤开始新的一天。
比青春期还要频繁。
韩羡还记得奶奶爱看的电视剧，画质很模糊，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那群女人是正房，妾室，那他呢？
周砚是姜野的正牌男朋友，是正房，他和谢望舒是妾室吗？
韩羡打了一个激灵，他心里升起恶寒，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搞这些！
他甩甩头，把脑海中的糟糕思想甩干净。
“砚哥。”
韩羡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周砚点点头，“看到姜野了吗？”
“没有！”
“我怎么会看见她！”
“她一个大人了！穿着个白色纱裙往出门右转的小路走，手里也不知道在哪里揪了一朵小花，边走边哼着歌曲……”
“我怎么可能看到她！”
韩羡边说，眼神边飘忽，手指还不停在抠门框，很快门的漆被划出一道道白痕。
周砚：“……”
这话你猜他信不信？
周砚不愿纠结，看到韩羡急匆匆要去哪里的样子，好奇问：“你有事？”
韩羡下意识点头，说出自己的疑惑：“你看到谢望舒了吗？”
听到他对谢望舒的称呼，周砚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两人怎么生疏成这样了？
之前不管在不在一起，两人都黏黏糊糊地互叫舒哥、小羡。
周砚还一度以为两人是gay，虽然明确表示爱慕姜星，但两个男人之间确实很亲密。
上学的时候，女生都爱手牵手一起打水上厕所，韩羡和谢望舒也差不多，就是没手牵手而已。
周砚多看了他几眼，把少年看得很不自在，才收回试探的目光。
“他也不在？”
韩羡点点头，突然瞪大眼睛，他用了‘也’？
难道……
周砚眼神暗了一瞬，他继续向外走，按照韩羡说的路去找姜野，而韩羡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默默跟上。
他既期待周砚撞见谢望舒和姜野两人，又怕他撞见两人。
韩羡很纠结。
他最近心里很难受，友情爱情被姜野搞得一塌糊涂，面对谢望舒不能再和之前一样无话不谈，面对姜星他也做不到和之前一样赤诚。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姜野却还能和之前一样和周砚恩爱如初。
韩羡见不得她这么潇洒，恨不得让周砚戳穿姜野的真实面目！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周砚真的知道一切，三人以后该如何相处？
他和谢望舒加起来能打败周砚吗？
……
不如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时间会冲淡一切。
就像他小时候打碎奶奶的玉菩萨后，偷偷藏了起来，一年后才告诉她，最后他的屁股也只挨了一个巴掌就完了。
韩羡很纠结，他用力扯了扯头发，一张精致的五官皱巴巴的，但是因为天姿卓越，即使这样也依旧好看。
有没有一种既能惩罚姜野，又可以瞒住周砚的办法？
周砚脚步越走越快，韩羡赶忙收起心神追上。
——
灯塔下。
姜野看着抓着自己手腕一言不发的男人，她勾勾唇角。
“怎么不说话了？”
“偷窥狂，跟踪狂，你就是个变态。”
“不会是被戳穿真面目想着怎么‘弄’死我吧？”
姜野在某个字上加了重音，没被控制的另一只手轻轻揉搓着男人滚动的喉结，媚眼如丝，谢望舒被勾得七上八下。
身体的感觉让他觉得羞耻，眼前的女人似乎察觉，眼睛弯弯，咯咯地笑了起来。
谢望舒拽下她的手，嫌弃地摸了一把喉结，想要蹭掉属于姜野的体温。
“你究竟在搞什么？”
“不是说周砚要和你分手吗？”
“你耍我！”
他的话里隐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事到如今谢望舒怎么还会自欺欺人，周砚明显对姜野有爱，怎么会把她当替身，还要和她分手？
她的话其实一点也禁不住细想。
谢望舒眼中闪过懊悔。
其实……当初自己选择信也是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目的。
他想把脱轨的情事变得顺理成章。
和别人的女朋友发生关系，一点也不磊落，不过若是两人并不相爱，只是一场利用，那他做出这种事，在心理上来说就不算太荒唐。
姜野没有说话，静静欣赏着他的心理变化。
既然是错误，那就停止。
谢望舒用力地闭眼，深呼吸，再睁开，他恢复了冷静，松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要划清界限。
这怎么可以。
姜野挑眉，主动上前，一把拉过他的领带轻轻一拽，男人俊朗的脸就来到她面前。
她没有用力哦～
谢望舒看懂她眼里的揶揄，羞耻感裹住他的心，呼吸凝滞，心跳快跳出胸膛，他下意识低下头，被女人制止。
他眼前一亮，骤变的视线让他产生一瞬的不适，轻轻眨眨眼，适应光线后，他被眼前近距离的女人面庞惊艳。
谢望舒一直知道姜野很美，和姜星一样的面容，可这张脸在姜野脸上却有独一份的风情。
如果她想，世上的男人都会被她吸引。
谢望舒的眼镜被姜野拿掉，露出那双明亮的琥珀瞳，因为女人身上的香气，那双长睫正不安地颤抖着，似在紧张，也似在期待。
姜野欣赏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双轻颤的睫毛，随后在男人的目光下慢慢向下抚摸。
鼻梁、嘴唇、喉结、胸膛、腹肌……
这几个男人各有各的好。
谢望舒脸红了又白。
他很唾弃自己一碰姜野就有感觉。
“因为这几天我没理你，生气了？”
姜野一语道破谢望舒最隐秘的心事。
谢望舒瞳孔轻颤，心跳乱了节奏，他脸色有瞬间的苍白。
不敢承认又回避的事被姜野赤裸裸放到明面上。
谢望舒坚持了二十多年的道德礼法被姜野轻飘飘碾碎。
没错！
他谢望舒就是一个觊觎别人女朋友的人！
他谢望舒就是一个被小头控制大头的普通男人！
谢望舒眼尾冒出红意，眼神变得执拗。
“这么喜欢被…，我满足你！”
一场原始且激烈的‘战斗’在狭窄的灯塔里上演。
没找到人的周砚和韩羡正准备原路返回，可正巧一阵海风吹来，咸湿中带着一阵清爽又勾人的柑橘香。
两人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灯塔。
都尝过这个味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味道来自谁。
这种浓度下，他们在做什么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