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早就发现姜野离开，刚高兴了没多久，就看到谢望舒也离开，两人去的方向一致，她心一紧，想叫住他，却被其他人抛出的问题缠住。
为了人设，她不能有丝毫不耐烦，只能耐下性子回答他的问题。
系统看着默默哭泣的宿主，于心不忍，她到底也只是小女生，面对毫不掩饰的恶意肯定会难过的。
刚想安慰几句，就听对方语调轻快自恋的问道。
“怎么样系统君，我刚刚落泪的侧脸很好看吧？”
【……】
系统瞬间沉默，合着刚才落泪是装的？
真……不愧是它挑选中的宿主！！！
身后响起脚步声，越离越近时脚步声加重，像是在刻意提醒一样。
姜野赶忙收起心神，专注地看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瞳孔并未聚焦。
女人的侧脸在黑暗下泛着幽光，一双眼睛好似荒林里的水潭，无人惊扰生不起一丝波澜。
明明性格是那样的明媚，此刻却布满悲伤。
谢望舒脚步不由地慢下来，窗外的雨下个不停，噼里啪啦的惹人升起无端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来到女人身边：“身体不舒服？”
姜野对于他的到来并未产生一丝波动。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某处，近看才发现脸色异常苍白。
姜野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轻声询问道：“谢医生，是不是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声音没有往常的肆意，如今带着几分破碎的迷茫。
本来只是看到姜野全程捂着胸口，像是在忍耐什么，他职业病犯了，追上来是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确定无事后就离开。
可听到她叫自己“谢医生”后，职业的责任感再次出现，让他无法甩手离开。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听听她要说什么。
谢望舒双手插兜，距离她有一个得体的安全距离，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冷静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谁都无法根据个人主观思想判断一个人的对错。”
端妃说过，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
周砚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吗？
他就挺纵容姜野的，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姜野眉头微蹙，好像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她手心用力地捂着心脏，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助：“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却很喜欢我姐姐？”
谢望舒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恕我直言，你的性格有时候比较激进，当然了，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人的喜好也很难统一，如果你实在为此困扰，何不尝试一下改变。”
她会怎么回答？
大骂自己？
还是阴阳怪气？
“……”
谢望舒听不到回答，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姜野脸上，可突然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画面。
姜野垂着头，肩膀轻颤着，轻碎的呜咽声时不时从掩面的手指缝隙中流出。
眼泪砸在窗沿上，很快聚成一汪小水坑，眼看下一秒就要溢出来，可泪滴还在下落，隐隐有加重的迹象。
本该像主人一样张扬的卷发，此刻竟安安静静地披在身后，随着她的每一次哭泣晃动。
哭泣好像并不适合她。
谢望舒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平常冷静的双眼里带上一丝无措。
窗前那道瘦弱的背影好似下一秒就会摔倒。
没等谢望舒说什么，下一瞬，姜野转过身，他眼前一暗，胸前有着轻轻压感。
姜野把头轻轻抵在他怀中，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体力不支，想要暂时找个依靠。
仅此而已。
谢望舒低头，正好能看到靠在自己胸前的头顶，还有颤抖的身体。
哭泣声就像一个钩子不停往他心中钻。
谢望舒除了一开始的惊讶抗拒外，此刻竟然无法对自己怀里哭泣的女人说出驱赶的话。
……
她只是想要个地方靠一靠。
谢望舒插在兜里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伸出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全程没有任何越矩的触碰。
本想着快速让她冷静下来，却没想到姜野感觉到安抚，她突然像是找到港湾一样往前冲了一下。
谢望舒感受到冲击，下意识手臂用力，正好圈住怀中的姜野。
【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系统的声音响起。
姜野的眼泪很快浸湿谢望舒胸前的衣服，她偏偏不是大喊大叫，而是一种柔弱且细碎的哭声。
感受到被安慰后只是默默流泪，可这样却比大哭还要磨人。
谢望舒阖了下眼睛。
心想就这一次。
窗外的下雨声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飘进来，楼下的交谈声隐隐传来，属于姜星的笑声时不时响起……
一边是姜星的笑，一边是姜野的哭。
谢望舒心跳频率时快时慢，一双温和的眸子此刻满是犹豫和动容。
她怎么还在哭？
水做的吗？
滚烫的眼泪经过空气变得清凉，落在他胸前，不用看，就知道已经湿到了腹部。
淡蓝色衬衫遇水就会变透，虽然不至于和光着无异，但偏偏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从姜野这个角度看，隐隐约约能看到清瘦但是却不羸弱的腹肌，还有……
“谢医生，你胸上有个红痣。”
不是小果果，是真的痣，一个小点点。
长的位置还挺色气的。
谢望舒耳朵一热，推开她。
倒计时结束。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谢望舒亲密度＋10，总计20。】
【奖励已经发送背包，请宿主自行查看。】
姜野的眼泪也停止，只有一滴豆大的泪珠挂在长睫上，随着她无辜地眨眼最终掉落，好巧不巧掉在她饱满的唇上。
感觉嘴唇一凉，姜野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舌尖刮走。
谢望舒看到…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幽色。
姜野的抽泣还有余声，至少眼泪止住了。
“你身体不舒服？”
“嗯。”
姜野点头，在谢望舒询问的目光下，抬起脚上前，直至两人距离不剩半个拳头。
谢望舒的喘息要比他本人浓烈的多。
两人近到谢望舒都能数清她有几根睫毛，以及看到那双雨后清澈透亮的如泉水一般的眼眸。
眼里只有他。
谢望舒在她瞳孔的倒影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慌张的闪躲。
“看诊不用这么近。”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嗓音沙哑得不得了。
“哦……”
姜野应了声，不过没有撤退半分，反而悄悄摸上了他紧绷的瘦腰，另一只手去牵他的手，拿手术刀的手被她牵着放在了心脏的位置。
谢望舒感受到手心下的柔软，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车上看到的画面……
不过周砚的手换成了自己的手。
姜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带着依赖，以及几分蛊惑：“谢医生…你听听我的心跳……快不快啊？”
姜野尾音拉长轻微上扬，带着明晃晃的诱惑，偏偏一双眸子清澈无辜。
谢望舒只看了一眼就慌张收回目光。
他觉得她在勾引自己，但是没证据。
谢望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挣开被牵住的手，目光一偏，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的男人。
对方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