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两人排了一小时的队,因为一句随便没有得到丝毫祝福的罗琬:幸灾乐祸.jpg
见两人仍不死心,罗琬没有丝毫客气,“行了,别看了,你就是把它看烂,它该是一张纸还是一张纸,想要的话再去排一次队不就可以了吗?”
王舒云和陆名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心动。
但片刻后,想起白栀当时向她们挥手时的神情,还是按捺下了那种心动。
当时的她没有恶作剧的意味,只是带着一点温柔的安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两个才对着那张一眼就能看出没有问题的纸研究了那么久。
“等一等,再等一等。”
王舒云的声音很轻,说给旁边的陆名姝的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
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学生,并多一点耐心。
在等待中,时间格外的漫长。
为了打发时间,想要离开的罗琬被两人留了下来,三人坐在草坪上,买了一副牌来打。
整整半下午的时间,有人输多赢少,有人赢多输少。
王舒云和罗琬顶着额头上的红印,偷偷瞥对方的牌,试图推算陆名姝还有什么牌。
这个牌打到现在,谁是地主,谁和谁一队已经不重要了。
陆名姝必须得输。
陆名姝左看看,右看看,再看看自己的牌,表情愈发微妙了起来。
她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想玩了,对面那两一点心计都没有,连牌都记不住,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偏偏那两打上头了,非要和她玩。
然后又输了很多把。
陆名姝将最后两张牌轻轻的放在中间那堆杂乱的牌的牌顶,随后眼观鼻鼻观心,不看两侧的那两人,半点不提惩罚的事,也不说要走。
她有什么办法?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两只眼睛就差都闭上了,结果那两人互相看了对方的牌也没能赢。
她之前见氛围有些不对,也试图给她们放海,成功的输掉几局,形势大好可以溜掉之际。
罗琬看了她剩下的牌,得出她们能赢是被让的缘故。
这下好了。
溜不掉了,还引发了众怒。
她没招了。
她们俩信誓旦旦的让陆名姝不用放水,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于是对局恢复了十把九输的局面,一直僵持到了现在。
陆名姝垂眸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主动提出要离开,今天下午的游戏将从卡牌游戏转变为真人代打。
好在时间虽然过得慢,但脚步不停。
在反射进海里的光芒变得黯淡之后,参加庆典的人群逐渐活跃起来,陆名姝也如释重负地丢掉了手里的牌。
心里万般庆幸海神祭的祭祀环节并不算晚。
这两个小时过得,还不如去星临防线面对无休止进攻的虫族时来的自在。
这次,其余两人没有多做纠缠,利落的结束了这个玩了很久没赢几把的游戏。
在天色开始晦暗、周围人逐渐变多的时候,白栀就有所察觉。
当时工作人员和她说的是,在天快黑的时候,再进行一个祭祀活动,这次的海神祭就圆满结束了。
祭祀快要开始了,人多起来也很正常,白栀就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再一次发空篮子里的卡片后,浮梦鲸朝着她摇了摇圆圆的脑门,示意她这个环节已经结束。
白栀跟在浮梦鲸后面,走向筑好的高台。
不用浮梦鲸发挥自己的体型优势挤开周围的人,人群自然而然地撒开一条通道,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目送她走上高台。
台面很大,也很高,整个高台是四棱柱的形状。
海神祭的这天晚上,海水膜会在引力的作用下压到最低。
站在台上的时候,白栀感觉自己离上面的海水膜已经很近了,如果她蹦起来伸手的话,应该是可以摸到的。
透过海水膜向外望去的时候,她甚至可以看到各种异兽隐在海水膜周围不见光的地方,似乎也在观看着这一幕,偶尔有触手或是眼睛在暗处浮现。
这些生活在深海的异兽大多体型庞大,隐在暗处的时候,时不时露出些许痕迹,说不上来的诡谲。
白栀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她并不怎么害怕黑暗的深海,也不害怕巨大的海兽,但两个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有种很诡异的感觉。
那种渺小感会给人带来下意识的恐惧,无关一切。
白栀垂眸,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后,端庄地站在最中心的位置,直视着前方,等待约定好的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