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阳台上的躺椅停止了摇晃,王舒云看了一眼时间,眼里极快的划过一丝不解。
七点钟……是不是起的有点早?
她没有让宠兽去开,而是自己起身去把门打开,手臂撑在门框上,看着外面讪讪笑着的不速之客。
门口站的人和她想的是同一个。
在看到是王舒云来开门后,白栀瞟了一眼她手臂下的空间,扬起脸对她笑笑。
随后动作自然的低头自她手臂下穿过,进到了她的房间里。
而她身后跟着的也见样学样,自她手臂与门的缝隙下鱼贯而入,临了还不忘冲她礼貌的笑笑。
所有兽都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非常自然。
就像她不是这间房间的原主,只是一个挡门的路人一样自然。
王舒云:“……”
果然,物以类聚,一个自来熟的御兽师就会养出一群自来熟的宠兽。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她的房间呢?
在白栀的小尾巴都进来后,王舒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无奈的耸耸肩,关上了门。
她抱臂靠在门上,冲着白栀扬了扬下巴,“怎么了?”
一天天慌慌张张的,跟逃难的似的。
白栀舒舒服服的躺在她的躺椅上,听到问题,挑了点没毛病的说。
“嘲笑了一番……然后主动离开了房间。”
王舒云扫了一眼进来的,果不其然少了一个,少的还是武力值最高的那一个。
真的是主动离开吗?
王舒云对这个问题持怀疑态度。
但她明智的没有多问,去半躺在了床上,很惬意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白栀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多看了几眼,“老师也会玩手机吗?”
王舒云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白栀时表情带着几分古怪。
按理来说她一般确实不在学生面前玩手机,但……
“如果不是我冒昧的某位学生突然进到我的房间,我想现在应该会是我的私人空间。”
她的目光透着无奈,看的白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移开视线不与她对视。
冒昧的某位学生理不直气也壮,“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王舒云瞥了一眼开始装傻的白栀,什么都没有说。
白栀约莫坐了半个小时,就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躺舒服的白栀刚要叫嚷着让人去开门,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看向王舒云,试探道,“我去?”
虽然这么说,但她晃悠着腿躺在躺椅上,没有半分要动弹的想法,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王舒云,满是期待。
王舒云不看她,“我去。”
她打开门,看着门口表情温和的荒,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她错开身子,给荒以及她身后跟着的陆名姝让开一个通道,让他们进来。
荒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窗户旁牢牢霸占住躺椅的家伙,听到声响也只是懒洋洋的投来视线,明显躺高兴了。
它没有往里走,先是对着王舒云点头笑笑,随后向着白栀招手,“该走了。”
面对荒似笑非笑的眼神,白栀没有一丝的尴尬,非常坦然的站在它旁边,伸手若无其事的抚抚自己的衣摆,扬起脑袋,“出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在前往罗非纳海域的路上,荒嘱咐道,“进入海里之后,心里不要想着要探究这片海。”
王舒云和陆名姝依言应下。
做不做得到不知道,但她们确实答应了。
只有白栀跪坐在浮梦鲸背上,在经过一番努力后,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原本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在荒善意的提醒后,脑子里全是那片海里到底有什么。
白栀:“……”
提醒是出于善意的,但建议下次别这么善良。
到底是谁能控制自己想什么啊!
那还是人吗?
白栀闭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脑,让所有繁杂的念头一点点消失,一时间脑子里只余下不断呼啸而过的风声。
看似成功了,但实则并没有。
一睁开眼睛看到片片乌云的时候,白栀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但在看到海的时候就不行了。
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想法一股脑又涌上来,脑子里重新变得乱糟糟的。
白栀抬头,带着自己一脑袋的杂念,望着天上发了一会儿呆。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吗?
她的忧郁并没有得到理解,而是得到了荒的手指……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荒愿意向大道法则发誓,它并没有用力。
但白栀一脸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像是遭受了莫大的伤害似的,结果连嘴角的笑都没藏住。
演技不是一般的拙劣。
所以一开始荒以为她是演的,甚至所有人和兽都在默认她是演的。
痛苦这种东西,外在表现其实很直观,也是最难演出来的,更何况白栀一点演技都没有。
也就是玩闹习惯了,一个不拆穿一个。
但在下一刻,白栀的呼吸声骤然沉重扭曲起来。
所有的视线瞬间聚集到那个已经蜷缩成一小团的身影上,无论是人还是兽,脑海里都有着瞬间的空白。
但这抹空白转瞬即逝,不知察觉到了什么,几道让周围空间扭曲起来的能量喷涌而出,不约而同的封锁了这片海域。
森之灵覆在白栀身上的爪子挪开,浮于表面的温柔因为失去了注视者被其主人毫不留情的撕去,暗沉的深绿色眼眸中翻滚着足以撕碎一切的暴戾,而与其对应的,是它身周不受控制开始波动攀升的能量。
陆名姝在森之灵硬生生压下了自己躁动的能量后松了一口气。
白栀的精神域现在本来就不太良好,要是森之灵没控制住自己的能量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随着不计其数的绿色能量的涌入,白栀的状态慢慢稳定下来,但一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具躯体里现在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自刚刚白栀出现异常起,三只宠兽和她的精神力链接就毫无征兆的突然断掉了,只剩下一条薄薄的契约勉强连系着,能知道她还没死。
荒看向脚下这片海域。
清透的蓝色下,游鱼可现,更深处是逐渐变深的水色,直至最深处的黑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底下的海水里,开始偷偷渗透着超出正常量的生命力。
他们已经进入了罗非纳海域。
? ?今天论文选题见导师,回来的比较晚,只写了一点点,我晚一点儿在这章再补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