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因为裴烬野的话,此事就作罢了。
大家也都散了。
当苏以楠走出大堂,裴烬野出现在身边的那一刻,她只想说一句,有病!
她以为苏辰已经是够神经了,没想到裴烬野更是。
裴烬野摊手,假装自己无奈的样子:“我不也是帮你忙吗?”
“谢谢你!”
苏以楠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宁湛警惕地上前,却被她拦了下来。
她很严肃地看着裴烬野,像是警告的语气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那我们一起……”
“我不管了。”苏以楠面无表情地打断,“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孩子们离开。
若是此事真的是和赌场有关系的话,那恭喜背后的人,他做到了。
苏以楠来尚都是为了孩子们,从没想过再嫁的事情,更没想过和长公主府产生牵扯,所以她决定保持距离。
裴烬野无奈地看向崔氏。
“不是说此话一出,必然很快解决吗?”
崔氏点点头:“这不是解决了。”
“这是把我解决了。”
“你真喜欢苏以楠?”
“我不是为了帮她吗?”
“那你和将军小姐的婚约。”
“瞎传的,我不知道。”
崔氏听到他的回答,笑着摇了摇头:“自求多福吧。”
这件事之后,苏以楠和裴烬野再没见过面。
苏以楠也专心地处理铺子里面的事情,不管是自己的铺子还是茶馆。
赌场的事,苏以楠也不再调查了,她断定那谣言是赌场背后的人搞出来的,否则,苏辰怎么会出现在正堂之上,还说出对她不利的话。
她可以冒险,但孩子们不行,不能让孩子们再一次落入危险中。
所以,她收手了。
只是偶尔还会坐在那个窗边,看着那巷子口。
不过崔氏还是有次想要探一探她的口风,询问她要不要见他。
苏以楠摇头,回:“我们没关系,我心里只有孩子们。”
这句话,已经是拒绝的意思。
崔氏明白地点点头,也没有再问。
一下子又回到了原来平淡的日子。
苏以楠有时候会坐在摇椅上,看着天空,在想,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直过下去也挺好的。
宁湛和宁渡照常去书斋,宁挽风隔天去一趟武学馆,回来的时候虽然很累,但是嘴上总咧着笑,宁檀寻跟着先生认字,不过最喜欢画画,她画的小兔子已经像模像样了。
这天下午,苏以楠正在听雪轩喝茶的时候,崔氏走了过来,直接坐在她的面前,说:“春天到了,府上院子里的花都开了,想着请你和几个孩子来坐坐,赏赏花,吃吃茶。反正你这边也没什么事,孩子们也该松快松快,我也有段时间没办宴会了,一起来吧。”
苏以楠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天气也好,花都开了,孩子们这段时间也天天学习,出去走走也好,赏一赏花也不错。
“好,什么时候?”
“后天,我让人备好茶水,你们来就是了。”
苏以楠应下,随口问了一句:“少爷回来了吗?好像一直没见过。”
提起这个,崔氏脸上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
“那个野孩子,别提了。过年回来了一趟,侯爷嫌他成日往外跑,就把他关在屋里了。也不知道哪个胆大的下人给开了门,半夜里的,人又从后墙翻出去了。这都快俩月了,连个信都没有。”
“没派人找?”
这般散养的状态,令苏以楠很是好奇。
“找了,他不愿意回来,找也白找。这孩子随他爹,认准了一条道走到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个犟的呀!”
崔氏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
“随他去吧,在外头闯一闯,栽了跟头自然就回来了。我就怕他在外面受了伤,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苏以楠没再多问。
她记得原书正文中提过一嘴长平侯,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那个时候主角都已经二十多了,现在也不过才几岁。
具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原书一笔带过,她已经不记得了。崔氏的结局是什么,她也已经没印象了。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提起来。
而且,崔氏的儿子在书中连个名字都没有,好像这个人从头到尾就不存在一样。
宴会这天。
苏以楠带着四个孩子去长平侯府。
马车停在门口,春儿扶着宁檀寻下了车,宁湛几个跟在后面。
苏以楠提着两盒点心走上来,崔氏身边的丫鬟迎出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花厅设在西边的院子里,要穿过一条回廊。
回廊两侧种了不少芍药和月季,粉的白的开了一排,风一吹,香气扑过来,倒确实值得来这一趟。
宁檀寻走了一段路,蹲在一丛月季前面挪不动脚,仰着头说:“姐姐,这个好看!”
她正要摘,像当初在河边碰到的野花一样。
苏以楠却抓住了她的手,摇头,劝道:“摘了花儿会疼的。”
“会疼。”
“你看,它长在上面多好看,若是摘了的话,一会儿就败了。你想想,若是有个人把你的脑袋……”
“不要!”
还没说完,宁檀寻立刻摇头,捂住自己的脖子。
“所以还采吗?”
“不了不了!”
刚到回廊拐角,就看到了花厅,还没靠近,里面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听说了吧?就那个安平城来的,昭郡夫人。”
就在她正走近的时候,你们议论的声音传入她的脑海中。
“谁不知道啊,先是和继子不清不楚闹到公堂上,后来又出现个裴公子,当堂说两情相悦。啧啧,一个寡妇,一个继子,一个皇亲。尚都多少年,都没有这种热闹了。”
“真是个会勾人的狐媚子啊,侯爷死了才多久,就对十几岁的孩子下手了。这才来尚都几个月啊,又勾搭上了裴公子,你们说裴公子图她什么?”
“谁知道呢,听说那四个孩子没一个亲生的,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娘了。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指不定就是奔着侯府的家产去的。”
“可不是,表面上装得多清白似的,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听着这些话,苏以楠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我去撕烂她们的嘴。”
宁挽风咬牙切齿,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