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察觉到他正一点点地靠近自己,甚至目光还落在自己的嘴唇上,便想都没想地抬起手就拍在他的脑门上。
“啊!”
感受到疼痛的宁湛不禁痛呼一声。
“不陪着弟弟妹妹玩?”
她岔开话题。
“不舒服,不想去,就想躺着。”
说着,他抬起胳膊垫在自己的头下,眼睛看着天空,脑海中却是刚才靠近苏以楠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唇。
幸好苏以楠反应过来了,否则,指不定他真的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时。
宁檀寻跑了过来,直接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束自己摘的野花,问:“好看吗?”
她看了看,点点头:“好看。”
宁檀寻高兴地从里面抽出一朵送给苏以楠:“这个黄色的,送给姐姐。”
她坐起来,将黄花接过来,别在耳后,对着宁檀寻笑了笑。
“姐姐戴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
“把那个粉色的给我。”
宁湛伸出手直接夺,却被宁檀寻躲过。
她仔仔细细地在手中的野花中看了又看,才挑出一朵粉色的花送给宁湛,然后跑去送给另外两个哥哥。
宁湛将手中的花递给苏以楠。
“我有了。”
苏以楠将黄色的花从耳后拿下来,晃了晃。
宁湛却不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往前靠了靠,将手中的花学着她的样子,别在苏以楠的耳后,微微一笑。
正在她不解的时候,听到他的心声:
【母亲戴粉色的花,才是最好看的。】
苏以楠立刻明白了下来。
宁湛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毕竟原书中有写苏以楠和死去的侯府夫人很像,这也是侯爷将她带回家的原因。
或许,宁湛也是在想自己的母亲。
宁挽风不知道跟谁学的,用树枝叉了一条手掌长的鱼上来,举着往这边跑。
宁檀寻也丢下了手中的野花,跟在他后面追,喊着:“哥哥,给我看看。”
“你追上我,就给你看。”
“哥哥,你欺负我。”
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追赶的脚步却不停。
苏以楠轻轻一笑,还是小孩子好啊,无忧无虑的,就算是有烦心的事情,也都是些小事。
春儿怕宁檀寻摔倒,跟在身后:“小姐,别跑了。三少爷,你别逗小姐了……”
苏以楠靠在柳树干上,看着眼前这幅样子,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青草青草的清香。
这画面搁刚穿书那会,是想都不敢想。
好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果然!
其乐融融的画面没持续多久。
宁檀寻本来就比宁挽风小几岁,更何况他还是习武的,自己根本追不上,还被一块小石头绊倒,摔在地上,就哇哇大哭。
“三少爷,你看,闯祸了吧。”
春儿赶紧过来将宁檀寻扶起来,就看到她稚嫩的小手擦破了皮,正缓缓地渗出血珠子。
“哇!”
看到血的那一瞬间,她哭得更凶了。
宁挽风一看自己闯祸了,惹哭了妹妹,灰溜溜地走了回来,将手中的鱼递给她:“给你给你,好了,别哭了。哥哥错了,哥哥以后不这样了。”
然而,已经无济于事。
苏以楠无奈地摇头,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句话:人欢没好事,狗欢找屎吃!
具象化了。
宁渡来到宁檀寻身边,对着她擦破的手掌轻轻地吹了几口气,说:“吹吹就不疼了,我们家的寻儿最厉害了,磕倒了也不哭的。好了,咱不看鱼了,哥哥带你去吃乳饼怎么样?”
“嗯嗯。”
宁檀寻点点头,但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那委屈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师父!”宁挽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便跑回来,蹲在苏以楠的面前,“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逗一下妹妹。”
“知道。”
苏以楠倒是也不生气。
宁挽风也跑累了,索性坐在苏以楠的身侧,问:“你说我去了武学馆,以后是不是就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比我厉害。”
“真的?”
“真的。”苏以楠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才八岁就进了武学馆,我八岁的时候才刚开始学呢。”
想了想,当初八岁的时候,父母给她报了不少补习班,其中一个就是散打,是希望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以后在外能保护自己,至少不会被人欺负了。
没想到,其他几个补习班没一个坚持下来的,只有散打。
很苦、很累。
她哭过,说要放弃不练了,但哭过之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想想,曾经吃过的那些苦,真的值得。
“等我长大了,我要和师父比一比。”
“好呀!”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师父,我再去抓几条鱼回来。”
“嗯。”
苏以楠应了一声,宁挽风咧着嘴跑开了。
好像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不过,后面就再也没有抓到一条鱼。本来就是一条很浅的小河,没有鱼才是正常的,误打误撞让他抓到一条,已经是很幸运了。
他们吃了自己带来的点心,也烤了宁挽风抓到的鱼。
下午又躺在铺好的布料上休息了一段时间,看着太阳正慢慢地落下去,天气渐凉,才开始收拾东西往回走。
孩子们还有些恋恋不舍,尤其是宁檀寻。
“说好了,天气暖和一些再来。”
苏以楠安慰道。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城里走。
或许是玩得太疯了,在回去的路上,宁檀寻就在宁渡的怀里睡着了,嘴角好像还沾着糕点,被他轻轻地拂去。
宁挽风也困了,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壁上。
还没到家呢,两个人就想要睡觉了。
回到府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
宁渡抱着睡着的宁檀寻回房间,宁挽风也伸了个腰,迷迷糊糊地往自己房间走。
几个丫鬟过来从马车上往下拿东西。
苏以楠叮嘱宁湛早点休息,也往自己的房间去。
今天睡得比平常早了一些。
一大清早。
苏以楠刚刚起床,管家急匆匆地跑来了:“夫人,又有官差来了?”
官差?
宁挽风的文书不是送来了吗?
怎么又来官差了?
难道是弄错了,要把文书拿回去。
“我去看看。”
她眉头紧皱,快步往府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