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苏以楠再次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步一步挪过去。
手指搭上门闩的时候,她甚至做好了跟人动手的准备。
只要门口的那个人动手,她就一脚先踢在心口上。
已经做好了防御姿势。
苏以楠紧张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透着月光,最先看到的是门口的一双脚,慢慢地向上,才看清了门口那人的脸。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眨了眨眼睛,在确定眼前出现的面孔不是自己眼花的那一刻,才放松下来。
随后,惊讶地喊出来:“是你?”
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在神木谷花五百两买下又放走的那个男人。
此时,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含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
惊喜和惊吓交织在一起,她竟然有点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男人扬了扬眉,目光往她脖子那儿扫了一圈,眉峰微微拢起来。
“项链呢?没戴?”
苏以楠正想问什么项链的时候,脑海中闪过那根红宝石项链,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项链是你送的?”
她瞪大眼睛,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写了一封信,送了个名贵项链,连个署名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我敢戴吗?”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是两封信。”
“现在是这个问题吗?”
苏以楠摊开手。
“那不是寻思给你个惊喜。”他说着,语气里带了点显摆的意思,“那玩意儿可费了我不少力气,比我自己值钱多了,至少两倍。”
也就是至少一千两银子。
苏以楠咽了口口水。
她知道值钱,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值钱。
看来,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还真的不一般。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当初买你也没想着让你还。”
当初单纯是觉得帮了自己一把,自己也就帮他一次,算是还清了,真没想让他给钱。
“我知道。”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说这边有武术比赛,过来看看热闹。”他往苏以楠跟前凑了凑,“本来想早点找你说话的,可你今天身边老跟着那位长平侯夫人,我没找着空挡。今晚看你一个人落了单,才过来的。”
差点让苏以楠以为是坏人。
苏以楠更加好奇眼前人的身份了。
能知道有武术比赛,还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那一千万的项链说送就送,还是让个小乞丐送来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男人并不清楚苏以楠的想法,继续说:“长平侯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跟她在一条船上,可要小心点了?”
“什么意思?”
苏以楠假装听不懂地问。
“你好歹是救过我一条命的人,我才提醒你的,最好防着她。”
“我知道了。”
她也只是答应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往心里去。
实际上,她知道的比他多。
苏以楠正要追问他到底是谁的时候,男人突然说了一声:“有人来了。”
紧接着,转身就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消失不见。
而,苏以楠三次与他相见,都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与身份。
片刻后。
一阵脚步声传来,透着月色,苏以楠看出走过来的人是宁湛。
他穿着中衣,正从隔壁屋门口走出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夫人,你站门口做什么?”
他揉着眼睛问。
“没什么,透气。”苏以楠往他那边瞥了一眼,“你怎么出来了?”
“找茅厕。”
宁湛说着,目光在她四周扫了一圈,像是在看有没有别的人影,没找到,才问:“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夫人和别人说话吗?难道是裴烬野?”
“不是。”苏以楠往门内退了半步,“我要睡了,你也快去快回。”
“嗯。”
宁湛看着苏以楠进了门,才离开。
翌日,天刚亮,营地就热闹起来。
武场搭在营地东边一片开阔地上,四周围了矮桩,桩上缠着红布条。
参赛的人分批次进场,年龄大小参差不齐。
苏以楠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宁湛和宁渡一左一右,宁檀寻坐在宁渡腿上,两只手捧着一块饼,小口小口地啃。
崔氏坐在她旁边,悠闲地喝着茶。
她本来可以不来的,刚好孟教头的徒弟参加,再加上苏以楠也来,她就陪着了,所以和苏以楠的状态不一样。
先开始抽签。
入场后,每个人轮流抽一个数字,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人进行比试。
分成两列,拿着红色数字的一列,按照数字1开始往后排。拿着黑色数字的一列,和红色数字的人相差也就一步的距离,也是按照数字1往后排。
最先比赛的一组是红色数字1和黑色数字1。
等到这组比赛结束,便是红色数字2和黑色数字2进行比赛。
此次武术比赛没有时间限制,只要在规则内,分出输赢即可。
所以,到底要举办多久,谁也不知道。
宁挽风拿的是红色数字6,也就是第6组。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比他高出接近一个头,身子也大一圈。
宁挽风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刚好触到他犀利的目光,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在心里想:
【六六大顺,一定会赢的。】
宁檀寻的眼睛眨了眨,在人群下方搜索,看到了宁挽风,手不自觉地指过去:“是哥哥,哥哥在那里。”
大家也都看到了。
宁湛脸色沉重,还没有开始比赛,他看起来就有些紧张了,甚至比宁挽风更加紧张的样子。
“哥哥会赢的是不是?”
这句话,不知道如何回答。
还是宁渡说:“比赛赢不赢无所谓,但在寻儿的心中,哥哥是不是已经赢了?”
“嗯。”
宁檀寻重重地点头。
苏以楠也认同这句话。
当宁挽风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赢了。
苏以楠看着一场一场的比赛。
宁挽风也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直到——
“下一组。”武场中央那个人扯开嗓子喊道:“宁挽风,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