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正纳闷老夫人这是要给自己什么?
难道是拿过来一把刀子要捅死她?
所以假装自己没有清醒了,不骂她了。
正朝着最坏的方向想象着,心中也满是警惕,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夫人转身,从枕头旁边拿过来一张纸递给苏以楠:“你不是一直想要分家吗,这是你最想要的。”
苏以楠一愣!
居然是她想错了。
把老夫人想的这么差。
她半信半疑地将这张纸打开,看到上面确确实实地写着分家文书这四个大字,和她之前所拟的差不多。
没看错,是正经的契书,上面还印着老夫人的私章。
苏以楠惊讶地看向老夫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不到老夫人是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的,之前直接将分家文书撕掉,甚至昨天还骂她是个扫把星,今天却把分家文书递上来了。
怎么看,也不合理。
“母亲,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不是不同意我分家的吗?”
老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说:“留不住啊!什么都留不住。老大没了,老二也没了,侯府还剩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低下头,又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太婆,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也护不住这个侯府,以后就交给小辈了,没必要再固执己见了。走吧,你想要就走吧,只要你好好的待孩子们,别让他们受了委屈就行了。”
“母亲,我答应您,一定会好好对待孩子们的。”
“这我就放心了,你走吧。”
老夫人费力地抬起手挥了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是。”
苏以楠将分家文书叠好放进怀里,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的马车就等在客栈门口了。
东西都收拾齐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爬上车。
在马车走出安平城的城门之后,苏以楠掀开帘子,看向后面。
安平城这几个大字就在城门口那写着,她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和当初第一次带着孩子们离开时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夫人,怎么了?”
春儿好奇地问。
“没事。”
她说着,放下了马车上的帘子。
路上一连奔波了好几天,才终于进了尚都。
不过,马车进了尚都之后,并没有朝着原来的府邸而去。
春儿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怎么回事?这不是前往府上的路啊?我记得明明要从那个路口拐进去,这怎么朝着东边走了,这不是相反的路吗?”
别说春儿觉得不对劲,宁渡也察觉到了。
他掀开帘子仔细看了看,确实不是回府邸的路。
“这是夫人吩咐的,从这里走。”
“嗯?”春儿回头看向苏以楠,“夫人,为什么呀?”
“惊喜!”
“什么惊喜?”
“到了就知道了。”
“夫人,你怎么这样?”
苏以楠只是轻轻一笑:“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好吧。”
春儿很快就妥协了下来。
走了一会儿。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大家纷纷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一座和原来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府邸,大家互相看了看。
宁檀寻来到苏以楠的面前,仰头问:“姐姐,这是哪里呀?”
“以后,我住的地方。”
“新家吗?”
“对。”苏以楠含笑点头,“大家进去看看吧,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房间。”
“好!”
大家答应着,就兴奋地往里面走,尤其是宁挽风,跑得最快了,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去喊:“师父,这比原来的宅子大好多!”
宁湛倒是慢慢地走在苏以楠的身边。
“怎么了,你去选个你喜欢的?”
“都一样,反正也只是个住的地方而已。”
苏以楠本来想反驳,却又觉得他说的没错,点头认同:“也是。”
“我们为什么要换地方?原来的宅子不是挺好的,虽然没多大,但院子内的树我还挺喜欢的。”
“这个是陛下赏赐的府邸,当初没住进来是因为没有仔细地打扫过,既然现在都已经打扫出来了,那就来这里呗,大房子更好啊!”
“好吧。”宁湛也妥协了,“只要我们不分开,就算是住狗窝也行。”
苏以楠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凝固,摇头:“我不愿意。”
有好房子住狗窝?
不行!那让狗住呢!
春儿提着行李跟在后头,环视四周,低声嘀咕:“夫人,这宅子比原来的那个大了好多啊。”
此时。
刘伯已经在院子中央等着他们的到来了,看到少爷冲进来,紧接着苏以楠和宁湛走进来,他迎上前:“夫人、少年,你们回来了。”
“刘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房间和院子全部都收拾妥当了,我带你去看看。”
苏以楠看向宁湛:“去挑自己的房间。”
“嗯。”
宁湛点头,便走向后院。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无论是孩子们的房间,还是铺子的相关情况。就算是苏以楠在过年期间不在,刘伯也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倒是让苏以楠想起来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无所不能的特助。
“刘伯,你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该多好。”
“夫人,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好了,辛苦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我们长途奔波了这么久,也都累了,大家也好好的休息,让今天晚上做的简单一点就行。”
“行,我这就安排。”
回到了尚都,日子继续过。
这个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这天。
崔氏约她到府上坐一坐。
“听说搬到新府邸了。”
“嗯。”
苏以楠拿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没办个宴席?”
“只是搬个地方住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崔氏放下手中的茶盏,扯开话题:“我约你来,实际上是想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苏以楠也将杯子放了下来。
“尚都每年举办的武术比赛,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比赛。”
苏以楠严肃地问:“夫人的意思是想让宁挽风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