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闻大人到访我们区,想着招待大人,所以一直在找寻大人下落。”
瓢虫虫种表现得十分淡定,实则内里慌成一团。
想不到这位来自晋升区的人种居然会是新人种,更想不到她还被选中进入福利副本还成为最后的赢家。
尤其是副本进行到一半时,上头发来消息,如果有这个女人种的下落即刻上报。
局长千叮万嘱咐,好几位大人物对这个雌性人种感兴趣,如果遇到这雌性人种一定要礼遇,决不能得罪。
“大人,您初到城区一定有许多地方没有逛过,要不由我带您四处逛逛?”
“不用。”
无法再低调,冷凝不想在这里再耽误太久,暗处的眼睛太多,为自保难免要暴露一些东西。
如今实力太弱,一旦秘密暴露,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我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去了。”她看了一眼瓢虫虫种:“你走吧。”
瓢虫虫种怎能放她离开。
大人物找寻她,自己只要拖延一阵等大人物们到来,到时自然少不了它的好处。
“大人,恕我不能答应您。”它的复眼闪烁一瞬,有了主意后搓着节肢小心翼翼道:“您有所不知,贱民区不允许人种聚众,而刚刚....”
言外之意,刚刚因为她而导致聚众,所以她违规了。
冷凝心中冷笑。
如果真的违规了,对方何必对自己如此客气?
必定有别的原因。
想留下她?
“你的意思是要抓捕我?”
冷凝黑洞洞的瞳孔深处带着一丝阴鸷,面容平静,语气里含着笑意:“那你抓我呗,不过....”
话到这里停顿片刻,她嘴角微勾,双手置于身前,等着被拷:“若最后调查出我没有违规,后果你承担得住?”
瓢虫虫种哪想到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只要上头那些大人物来,把人带走,它不但能得到足够的好处,甚至能升职加薪。
到时候,它心仪的虫母大人定会对它刮目相看,说不准还能给它生几个小崽子。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再怎么说,这个雌性人种也是高等城区的大人,明面上不能得罪。
“大人说笑了,什么抓捕,我只是请大人去一趟执法所,耽误不了大人多久时间。”
说完,给手下一个眼神。
手下立马会意,撵开其余人种,上前一步对着冷凝道:“大人,跟我们走吧。”
跪伏在地的人种纷纷撤退到远处。
一幕发生的太快太急,刚刚还一脸恭敬尊称大人,还要招待大人的虫种们,那么快便两级反转。
执法所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进去的人种,能囫囵个儿出来的没几个。
这女人去了,还能有好?
可惜了,那么多寿命最后都便宜这些虫种。
冷振华还处在懵逼阶段,他以为女儿真的是被请去好好招待的。
甚至还抱着想一起去见见世面的心思。
结果虫种反手把他推翻在地。
不远处,付琴死命的拉着小杰,看着冷振华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她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居然嫁给这样的男人。
小杂种被带走也好,虽然她心里有几分猜测冷凝不会有事,可架不住还是存着一些侥幸心理的。
如果冷凝真的不回来了,过去的一切自然烟消云散,也没机会报复她。
冷凝没急着反抗,跟着虫种们走了。
不忘在心里默默问道。
“蕾姆,约德尔到哪了?”
“主人别担心,他已经到城区了。”
知道约德尔快到了,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贱民区,除了那些货物机械种的固定建筑外,总不能还有比诡种身份还高的存在吧?
执法所,去看看也无妨。
跟随瓢虫虫种等虫的脚步,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一行人停在一座三层洋楼的建筑前。
冷凝抬眼看去。
在一众摇摇欲坠的危房中,执法所的这座洋楼属于鹤立鸡群的存在。
外墙选用黑漆刷脂,墙沿用银灰色的金属固定,楼顶竖着两只尖尖的似鸟喙一样的三角支架,完全不明白这个支架有什么作用。
没等冷凝观察细致,瓢虫虫种率先进入楼内。
“大人,请。”
身后的虫种忍不住催促一声。
冷凝白了它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瓢虫把她带上三楼,停在巨大的双扇木门前,伸出左前肢比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这里就是执法殿,证官大人在里面等您。”
证官?
这又是什么职位?
冷凝带着疑问,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属于天空般温柔的味道扑鼻。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只是贱民区的城区味道太难闻,忽然有股干净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舒服。
屋内很空旷。
感觉像是中世纪的教堂,只是没有一摞摞的椅子。
地板不知是什么材质,上面是螺旋纹路,人踩在上面,好像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
屋顶与墙壁上有许多雕画。
冷凝仔细看去,雕画手艺不算精湛,但隐隐约约的轮廓还是能看出,是许许多多的不同异族跪伏在地。
而它们跪伏的方向,是一排排的有着巨大翅膀的天使。
天使们姿态各异,有的举剑高歌,有的饮酒畅聊,更有赤裸全身抱着人种行乐。
这种感觉很怪异。
味道是舒服的,可屋内的一切都让人很舒服。
“好看么?”
厚重性感的男人声音传来,在空旷的屋内带着一丝回音。
冷凝循声看去。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来人背后有着一双巨大的翅膀,身形高大挺拔,直到被光照射出脸的时候,冷凝呼吸一滞。
真不愧是天堂乐园最美的物种。
好似精心雕刻的美貌,棱角分明的脸庞,蝴蝶羽翼般透明质感的耳朵,肌肤白瓷如玉。
怪不得用天使来称呼这一物种。
的确如天使一般。
冷凝微微欠身:“证官大人。”
对方一直盯着冷凝的脸,碧蓝的瞳色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一旁的指挥台前,缓缓站定。
“好看么?”
他又问了一遍,不知是问的雕画,还是问的他自己。
冷凝秀眉轻拧,一缕淡淡的烦躁爬上眉头,转瞬又恢复如常。
“不知大人问的是屋内陈设?还是这雕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