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没听到答案，焦急地拍打着宫门。
“开门！快开门！”
戚钰挥刀斩断门栓，永寿宫的大门瞬间被人从外面推开。
“二少夫人，卫姑娘……”
来人话未说完，一眼便看到了永寿宫内尸横遍地，脚边还有一颗鲜血淋淋的人头。
而站在他面前的戚钰正一手持刀，刀尖还在滴血。
何人在此行凶，已经显而易见。
那人对上戚钰冷冽慑人的目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不想死的话，进来寻个地方待着，今日宫中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再出来。”
戚钰说罢，一刀从卫洵的衣衫上割下一块布，将刚刚斩下的头颅包了起来。
如今瑞王已经毒发，估摸着这会儿都断气了。
这些人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她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我进去，我现在就进去。”
那人说着，麻溜地进了永寿宫，自己寻了处偏殿钻进去躲了起来。
方才从皇极殿离开的时候，便听有人进去禀报说南楚人打进宫来了。
这个时候他要回去禀报，别说没命走出这永寿宫，他就算去了皇极殿撞上那些南楚人，也十有八九要送命。
戚钰扔掉手里的刀，拎起包着卫洵头颅的包袱举步离开了永寿宫。
她没有去皇极殿，径直回了景华宫。
萧怜月百无聊赖地坐在景华宫正殿，听到声音立即警觉地站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戚钰手里的东西，轻声笑道。
“看来事情办得很顺利。”
从她出去到现在回来，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她就已经全身而退回来了。
戚钰搁下了手里的东西，在景华宫寻了两件披风。
一件系到了自己身上，一件系到了卫瑶身上遮去她一身的血迹。
随后才将拴在柱子上的卫瑶解开，转而将链子的另一端拴在了自己身上，扭头朝着萧怜月道。
“怜月，我要带她出宫，你带路。”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宫门和宫外已经被南楚人掌控了。
玄衣卫大牢，十有八九现在也是南楚人的地盘了。
她要去玄衣卫大牢送江嫣然上路，没有萧怜月带路，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没问题。”
萧怜月二话不说，便前面带路去了。
卫瑶拔下头上的藏剑簪捏在手里，一手拎起卫洵的头颅，一手如同往常一般亲昵地挽住卫瑶的胳膊。
可是，手中淬毒的藏剑簪却悄然抵上了卫瑶的腹部。
“簪上的毒见血封喉，你最好自己规矩一点，否则我也不介意提前送你上路。”
“你都做到这个地步，我还能怎样？”卫瑶冷哼道。
对方先是用特制的链子将她锁起来，又捏着淬毒的剑簪抵着她。
她即便能避开手里的毒簪，有这链子拴着，她也根本跑不出五步远。
她要想从她手里逃出去，除非能反杀了戚钰。
可是，这显然是她现在无法完成的事。
戚钰没有理会她，挽着她走出了景华宫，远远跟着萧怜月朝着宫外走去。
卫瑶虽然无法脱身，一路却还是不停观察着周围。
当走到行宫门口，看到宫门口的血迹和侍卫尸首时，她不由心下一沉。
“南楚人进宫了？”
太子和聂家的人早已伏诛，她的人没有她的命令不会动手。
除了他们以外，这个时候敢杀进皇宫来的就只有南楚人了。
“应该是吧。”戚钰说道。
话音刚落，便见走在前面的萧怜月朝着守宫门的人亮了腰牌，一行人便顺利走出了宫门。
卫瑶跟着戚钰，也随之顺利通过了宫门。
“没想到，我们这些人汲汲营营争了个你死我活，到头来南楚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南楚人敢杀进宫来，那说明沣京城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瑞王这个时候已经毒发，南楚人这个时候杀进宫，赢得简直不要太轻松。
该除掉的对手，瑞王和她都已经除干净了。
一行人出了宫门，萧怜月已经备好了马车。
戚钰拉着卫瑶上了马车，才放下了手中拎着的渗血的包袱。
卫瑶瞥了一眼她放到脚边的包袱，“你杀了卫洵？”
方才在景华宫时，她听萧怜月说卫洵进宫了，便将她关在景华宫出去了一个时辰。
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这个带着血腥气的包袱。
“嗯。”戚钰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
卫瑶侧头看着闭目养神的人，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武英侯嫡女。
她前脚重伤了她，转头又去永寿宫杀了卫洵，还砍下了他的头颅。
她没猜错的话，她下一个目标就该是江嫣然了。
“卫洵和江嫣然确实有过加害你的心思，可是他们也从未得手，你何必这般赶尽杀绝？”卫瑶说道。
她和卫洵之前有这么深的仇恨吗？
不仅杀了卫洵，还让卫洵身首异处。
戚钰闭着眼睛，唇角勾起冷冽的笑意。
“他们要是得手了，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对自己仇人都能心慈手软，我可没那么慈悲为怀。”
前世，是他们对她和戚家赶尽杀绝了。
这一世没有得手，是她阻止了他们，而不是这些人发了善心。
萧怜月驾车走了一段，扭头冲着马车内的人问道。
“直接去玄衣卫大牢吗？”
戚钰已经杀了卫洵，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江嫣然了。
戚钰沉吟了片刻，说道。
“去松风茶社。”
卫瑶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才恍然大悟。
她记得，戚钰在卫国公府的时候，就时常去松风茶社。
她和玄衣卫都让人跟踪过，可是却没查到任何异样，他们到底还是大意了。
萧怜月没有多问，直接驾车带他们去了松风茶社。
茶社掌柜见到萧怜月，二话不说便领几人去了后院。
“打开密室，我们关个人。”
茶社掌柜从茶社库房打开密道机关，领着三人进入密道深处，打开了一间地下密室。
戚钰带着卫瑶进入密室，扫了一眼之后，将人拴在了密室之中。
临走之际，她搜刮走了卫瑶身上所有的毒药暗器，朝着茶社掌柜道。
“我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进入密室接近这个人。”
虽然卫瑶已经重伤，且也收走了她的毒药暗器。
但是，保不准她还有别的什么手段，不让人接近她才是最安全的。
从密道出去之后，她着萧怜月上了马车道。
“走吧，该给江嫣然把礼物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