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我来了】
【宝宝，你迟到了】
【姐姐今天好美，素颜吗？】
【我十个人就进来了】
【三三送出了一个跑车】
【k送出了一个跑车】
【xy送出了一个跑车】
【……】
“谢谢三三接我上班，感谢k，欢迎k回来，谢谢xy的跑车……”
被人议论，被人点评……哪怕装作不在意，心里说上一万遍不在意，其实还是在意的，苏青禾心情有些低落。
但是打开直播，看见活力满满的弹幕，她被稍微安慰了一些。
做主播，真的只能看见弹幕，恶评很明显，但是一堆人期待自己直播，也很明显。
苏青禾眉眼弯弯，声音有一点沙哑。
“嗯，今天没化妆了，我有点累，今天我们不开场了，就陪大家聊聊天，行吗？”
【好啊】
【都可以，姐姐今天好美】
【素颜黑长直，谁的梦啊！】
【宝宝穿的是睡衣吗？】
【……】
苏青禾穿着长裤长袖浅蓝色居家服，像是睡衣的材质。
“算是吧，这样穿着会比较放松，我们就聊聊天啊，我看到了一个评论很多的大字报。”
苏青禾今天是手机直播，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一边的抱枕抱在了怀中，汲取着一点安全感。
【！！！】
【什么大字报？】
【青禾，你看见了？】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我就说青禾怎么眼眶红红的】
【宝宝，你超级棒，你不要被那些人影响】
【好多都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粉丝】
【烦死了，这两天一直有人离间我们】
【问灯牌多少级，说没加灯牌，就是点了关注来看看】
【白嫖的能不能闭嘴啊，没朝你要米子还要对青禾指指点点】
【都没有看完青禾一整场直播，他看青禾直播有二十四个小时吗？我有！我每天都陪青禾！我知道青禾是什么样子的人】
【偶尔来看一眼，就洋洋洒洒写那么多，真以为自己懂很多了】
【直播是不看的，灯牌是不加的，占榜是没有你的，弹幕是不维护的，但指责主播，你是第一个跳出来】
【能不能有边界感啊，路人就是路人，不要指责啊】
【不喜欢就不要看啊，为什么一定要骂啊？】
【青禾最棒了！别听外面的话】
【我们都在呢！】
【宝宝，没事啊】
【乔琪送出了一个熊猫贴贴】
【……】
小熊猫出现在了苏青禾的脸侧，脸颊和她贴贴。
【三三送出了一个熊猫贴贴】
【夜空的寂静送出了一个熊猫贴贴】*99
【夜空的寂静：怎么了？】
苏青禾定了定神，感谢后，道：“没什么，在和粉丝聊天呢。”
弹幕滚动得很快，一半是在夸青禾，一半是在骂那些指责青禾的人。
很奇妙。
苏青禾知道，大字报下面的评论，里面有一些内容是对的，因为有粉丝在私信中给她表达了相似的意思。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人理智地说，青禾，有些建议对的，你要多听，没有人在这个时候顺势提出自己的建议。
她们就像是护短的家长，一次次地告诉青禾，你最棒了！
至于外人给出的建议……滚，我养的孩子，凭什么要你给建议啊？
苏青禾眼眶有点红，她从来没有被这么毫无道理地维护过。
在她的幼年，听到最多的就是指责，家人对着外人抱怨自己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再和外人一起指责。
她成为了家人讨好外人、和人聊天的一个筹码，一个可以被随意贬低的筹码。
苏青禾其实做好了准备，她说大字报这件事的时候，公屏一定会很乱，有很多人会说，青禾，大字报下面的评论说得对，你就是没有建立粉丝群，直播不准时，就是对装造不用心。
她会面对整个公屏的指责，然后温柔地、耐心地道歉，再给出自己后面的想法。
苏青禾开播前，给自己打气，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可是……她的准备白做了。
只有安慰，只有心疼，愤怒是对着外人的。
苏青禾鼓着脸，一下又一下，有些不适应，又舍不得打断这样的弹幕。
她要喜欢自己的粉丝一辈子！
呜呜呜，原来这就是有粉丝的感觉吗？
好幸福。
苏青禾道：“我知道啊，我好开心呀，你们真好！”
【哇，宝宝笑了】
【姐姐最好】
【青禾贴贴】
【不管外面的说法，都不是我们的粉丝】
【不是主页@你就是你的粉丝了，没给你消费，也没有花时间陪你，就不要对你多插手啊】
【是啊，青禾又不是公众人物，她又不能带货，为什么一定要评价她啊】
【青禾是pk主播啊】
【嘘，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以后青禾就能带货呢】
【那起码要几百万粉丝吧】
【姐姐现在五万粉丝，以后就是五百万粉丝！】
【我去了，那我的爱播是大网红】
【666】
【我接了】
【许愿姐姐成为大网红】
【嘿嘿，那我说出去都有面子】
【大网红是主播，不在乎，但我每天看的主播变成了大网红……有种熟人突然成为明星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
【……】
“如果我成不了大网红，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啊】
【幻视我家宝宝问我考不上top大学怎么办？】
【哈哈哈，还能怎么办，考什么都是自家的宝宝】
【青禾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爱播】
【滚！是我的爱播！】
【一起，大家的爱播】
【……】
弹幕有意识地活跃气氛，苏青禾看出来了，更品出了这一份包容。
“你们这样子会把我养坏。”
【啊？】
【莫名心虚】
【完全养不坏啊！宝宝好可爱，戳摄像头那一下真的好可爱】
【其实根本没养，我今天千纸鹤还藏心眼了】
【楼上，你竟然没上千纸鹤！】
【我也】
【我送了一个灯牌】
【我交！我现在也交灯牌！】
【……】
不看直播的会觉得直播很花米子，但其实一个直播间两千人，能上99星钻的千纸鹤可能有几十个人，能有一两百人，那就是付费率很高了。
至于说上跑车、火箭乃至嘉年华……人数就更少了，不是看直播间有多少人，而是看直播间能不能吸引到有钱人。
做主播的，很多时候都明白粉丝是上不了很多米子的。
接受不了，那就是训粉，暴露丑恶嘴脸，接受得了，那就慢慢找到自己的直播节奏。
所以主播嘛……看得久了，就是看一个人最本质的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