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乾回了藏秀峰,跑到起居室中看着头套木桶,呼呼大睡的玉鸾师姐。
这怎么看也不像鸡妖呀。
如果她真是鸡妖,那些青鸾毛是从哪里来的?
花乾炼制过,确实是青鸾的鸟毛,虽然鸡毛她从来没用过,但二者的区别肯定很大。
咦!
花乾一愣,她从来没有在外面买过青鸾鸟毛,见都没见过,只是先入为主觉得这便是青鸾鸟毛。
书上记的也是这样吧?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炼器师必须熟知各种材料的样子和习性,不然好东西拿在手上也不知道,还怎么搭配材料。
炼器这件事并不是整块灵材拿过来,闭着眼炼化之后,再筑形就行了。
其中的操作非常的多,太强的材料里要加一定量的软化材料,变形的法器可能要加入十几种不同的配料。
很多时候,多一分,成品试用的时候就会直接爆掉,少一分又直接降品阶,成为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要是炼器这么容易,那谁都可以炼了,就三步而已。
第一步炼化材料,第二步筑形,第三步就可以带出去用了。
真要这么容易的话,炼器师早成路边野狗了,不值得一提。
黑渊长老这样的元婴老魔,都要找自己炼法宝,难道是他喜欢自己,能自己炼却不动手,就想和自己套近乎吗?
那当然是办不到。
总不能拿着拼命才抢到的灵材,自己炼一些破烂用吧?
花乾想了想,还是决定怀疑一下自己,她翻出鸟类的玉简,贴脑门上看了起来。
玉简中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鸟,只要能拿来炼器的都记录在其中,如果没有写在上面,那便是偶然才产生的异变。
她在里面飞快找到了青鸾鸟,又掏出之前从玉鸾师姐那薅来的鸟毛,对着玉简中记录的鸟毛外形,仔细对比起来。
一模一样。
花乾松了口气,玉鸾师姐真的是青鸾而不是鸡妖。
想到喜哨,她便决定看看青鸾的习性,往常她只重视材料的介绍,对于提供材料者的生活习性之类的事,都不太感兴趣。
她又不做养殖者,谁说厨子就得从养猪种菜开始,那还有空做菜吗?
“青鸾……让我看看青鸾鸟都有什么习性,不会是天生就爱睡觉吧?”花乾嘀咕起来,在玉简中找起来,突然她停住了。
“青鸾鸟偶尔会出现孤雌特性的雌鸟,没有雄性青鸾鸟,生出的蛋也能有一成的几率孵化出雏鸟,只是雏鸟都是雄性。”她盯着这几句话,感觉自己找到了玉鸾师姐下蛋的原因。
难道只有青鸾才会这样?
花乾把整个玉简翻了个遍,发现这不是青鸾才有的事,八成的鸟类都可以这样,只是有些鸟妖出现孤雌的情况要多些,而有些很少,几乎不怎么出现。
原来还有这种事,怪不得灵兽师很富裕,只要把灵兽伺候好了,整天给他们生好多幼崽,就能卖很多灵石了。
她眼睛瞅向了床上的玉鸾师姐,不如把掌门位转交给她,副掌门也行。
毕竟玉鸾师姐此时拥有了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把全门派的欠债还完的能力。
青鸾鸟的蛋和雏鸟卖价很贵的。
花乾收回玉简,盯着玉鸾师姐看了半晌,嘴角都要压不住笑意了。
她抿住嘴,退出了房间,在外面这才呵呵地笑起来,然后又铺开灵材,飞快地挑出几样材料。
什么黑渊长老,先给玉鸾师姐炼件法宝才行,他的就排在师姐后面。
反正只要自己不走出火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炼了几件东西。
不对,自己答应让他观摩的。
花乾皱眉想了想,便找到了借口,这地火宫刚造好,火量什么的没试过,怎么能就拿来随意炼制黑渊长老的东西,肯定得先炼些别的东西试试。
太好了,就用这个话术。
反正元婴修士懂什么炼器术,不精通的话,什么话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
地火宫还没盖好,玉鸾睡了半个月后,终于醒过来了。
她半个月没好好睡觉,就硬生生补了半个月的觉,不知是不是习惯了,还是发现那哨声依旧不离不弃的每日响起,玉鸾依旧把那桶套在头上。
看着她套着那个桶,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伸手抓着桌上的松子,塞到桶下面吃的不亦乐乎。
花乾忍不住问道:“玉鸾师姐,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什么事?”玉鸾师姐吐出松子壳,顺着她的话问道。
花乾的桶根本不会隔绝她说话的声音,她抿了一下嘴唇后语重心长地又说了一遍,“师姐,你听到的哨声叫喜哨,是模仿雄鸟向你求偶的声音,有坏人想把你勾搭出去。”
玉鸾师姐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我说呢,原来是这个声音,可是一点也不像啊。这个好难听,吵得我头都痛了。”
“这种声音的鸟肯定很丑,秃毛落汤鸡那种,我才不见呢。”
“大概模仿的不好吧。”花乾解释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对劲,“师姐,这不是你见不见的事,对方就是冲你过来的,得把人找出来解决掉,总不能让你天天顶着这个桶过吧?”
玉鸾师姐却不介意地说:“没事,师妹别为我操心了,这样蛮好的,这个桶我喜欢。套着它眼前暗暗的,随时都可以睡觉,不然白天阳光太大,有时刺得我睡不好。”
你这个不嫌自己丑的懒货!
花乾按下心中的吐槽,关切地说:“师姐,还是去把人找出来吧,天天被人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有吗?我觉得蛮好受的,反正有此桶套在头上,哨声我就一点也听不见,这日子没有一点影响。”玉鸾铁了心要套着这个桶,她本来就不出门,套个桶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急的又不是她,而是那个想抓她的坏人。
花乾还想出门打劫,哪里能容她这样懒散。
不对,不是打劫,而是自己身为一派掌门,必要为守灵门清除外敌,保护自己的师姐。
想到自己不能袖手旁观,花乾便走上前一把抓住桶,就想把它给强行扯下来。
“不要拿我的桶!”玉鸾急忙双手抓住了桶,惊叫起来,“师妹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的桶,不准你抢走!”
花乾则死扯着桶,玉鸾也不放手,两个结丹修士为了一个桶拉扯起来,嘴里还开始不干净了。
“死鸟,还我的桶,这么喜欢套个桶在头上,我给你找个恭桶过来。”
“长姐如母,你这个不孝子,现在门中我辈分最大,还是太上长老,你这就是目无尊长。要你个桶是你的福气,还敢抢你娘的东西。”
“长姐如母?老母鸡,你现在满意了吧。”
“谁是老母鸡!那你就是小鸡崽子。”
“呸,把桶还我!”
“想都别想,这个桶是我的。”
元宝抱着蛋站在外面,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相互对骂的师姐,不敢想象她们私下竟然是这样子的人。
师姐们都好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