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长老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一座建在山上,有着层层叠叠的银白色墙体,淡金色房檐的宫殿就这么出现在山上。
更诡异的是这都不是一点点盖起来的,而是整体炼化而成的一座拥有中品法器品质的建筑。
除了坚固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法器功效。
但一座建筑都已经是法器了,你还想要什么?
黑渊长老看不懂,但大为震惊,花乾这个炼器师应该只是沉醉在自己的杰作之中了吧,所以才天马行空的炼东西。
就是想炫技。
反正不是自己来炼,她喜欢就做吧,反正自己不可能学的。
不过真的太壮观了,谁能想到有人这样盖地火宫,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的,太诡异了。
黑渊长老用赞赏的目光看向了花乾,却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半趴在了耗光的灵石中,满脸的不开心。
怎么回事,不是应该高兴吗?
花乾猝不及防地哭了起来,“好累!我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了,累得都想死了,怎么会有这种建造地火宫的方式?”
“我活到现在,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炼器师们都是什么变态的存在,真讨厌啊!”
她趴在那被活生生累哭了。
越想越委屈,花乾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守灵门全派人跑光了,她都没这么悲伤过。
“……”黑渊长老只在将死又不想死的人身上,才看到哭成这样。
虽然他一个也没放过,哭也是白哭。
但纯粹被累哭的,他却是从来也没见过,实在是太尴尬了,有这么累吗?
什么样的傻子,才会想到把整个地火宫炼制出来,别人炼一座芥子屋已经是无聊至极。
你却直接炼出一座山的殿堂建筑,累不死你才怪,感觉脑子有病似的。
见她一直在哭诉,极为委屈的样子,黑渊长老不解地问道:“花掌门你为何哭,这不是你自己要这样做的吗?”
“这肯定累,不过累一累,又没死,有何好哭的。”
炼整座地火宫已经让人看不懂了,炼完还要哭,更加的莫名其妙。
花乾猛地抬头,把掉在地上的那本书拿起来,指着它就控诉道:“哪里是我自己要炼的,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就是要炼化融合才行。”
“我刚才差点识海枯竭而死,灵脉都抽搐了,那种感觉真的非常难受,眼前都开始走马灯,差点就死了。”
她没说谎,刚才炼制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停不下来。
有种举起了重物,如果撑不住,重物就会掉下来把自己砸死的预感。
扔又扔不掉,放开又会死,搞得她之前极为紧张。
没想到自己小心谨慎了一百多年,却差点毁在了最拿手的炼制上,还是掌门令下的黑手。
黑渊长老疑惑地用灵力把书虚空拿了过来,翻开仔细看了看,然后问道:“没写啊?”
“怎么没写。”花乾站了起来,凑到他的身边,飞快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页很肯定地说,“就是这里,长老你看。”
她指的地方有一行字,写着:地火宫需无任何缝隙,浑然一体,才不会漏火爆炸。
“……”黑渊长老盯着那些字,微微皱起了眉头。
花乾见他眉头紧皱,立马控诉道:“黑渊长老你也觉得不对吧,太可恶了,差点就害死我了。”
黑渊长老觉得这不对劲,这几个字根本没写要炼化整个地火宫,只不过让你修造的精细一些。
浑然一体和无缝隙,这意思不就是不要有缝隙这些漏风的地方,墙柱之间要贴紧、结实,别乱搞得房子不牢固。
他便说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误会?”花乾顿了一下,便把玉简拿出来,气呼呼地递到了他的面前,“我可一点也没抄录错,不信黑渊长老你看看,是不是两份的内容一模一样?”
黑渊长老扫了一眼,确实相同,她并没有抄错。
想到这,他突然有些想笑,这么狡猾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吃亏。
花乾不解地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抢过书仔细看着那句话。
越看越觉得没问题啊!
想要浑然一体且没有任何缝隙,不就是要把地火宫炼制成一个整体。
不炼制怎么能叫整体,自己没做错呀,哪有问题?
黑渊长老问道:“花掌门,你觉得守灵门山门处那亭子怎么样?”
“还行,遮风挡雨没问题。”花乾应道,那是她让古灵真人盖的小亭子,方便来拜访守灵门的人,在等消息的时候可以有个地方休息。
黑渊长老淡淡地说:“那亭子就是没有任何缝隙,浑然一体的建筑。”
“哈?”花乾紧锁眉头死盯着他,什么意思?
“那亭子四面透风,木头和地板之间都有接缝,每一处都是拼接起来的,这些难道不算是缝隙吗?”
“怎么看,都不是浑然一体,最多就是能整个立在那,风吹雨淋不会倒塌而已,凭什么说是一体……”她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再没有一个字吐出来。
反应过来的花乾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地火宫,这座让她差点力竭而亡的杰作。
果然,工匠的活修士就别插手。
抢了凡人和低阶修士的饭碗,可不是什么好事,芥子屋还可以缩小方便携带。
你这一座拥有九十九间火室、四个大仓库、上百间客房,以及大殿、偏殿、长廊、观景台、三个飞行落地小广场的地火宫。
根本不可能缩小带走,如此庞大的地火宫立在这里,除了达到了真正的浑然一体,和那些凡人花几年盖出来的宫殿楼宇没有任何区别。
可以想到,守灵门的地火宫,正式使用的那天,将会盛名远扬。
谁家的地火宫是炼制的法器?听起来好像什么远古大修士拥有的秘境和灵宝一样。
花乾盯着看了好久,她早已经没哭了,还以为被阴了,其实只是自己会错了意。
什么会错意,没有的事。
她扭头看向黑渊长老,眉飞色舞地问道:“黑渊长老,这是我专门炼制的地火宫,如何?”
黑渊长老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家伙的心情转变得也太快了,刚才是谁哭得那么惨?
花乾叉着腰,洋洋得意地说:“寻常的地火宫由凡人修造,配不上我守灵门,只有这种炼制出来的地火宫,才有资格代表着我强大的炼器术。”
“以后什么炼器大师,要是想对我大声说话,就先炼一座地火宫出来,不然我可要大放厥词,骂他们是在嫉妒我了哦。”
黑渊长老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的火室要位置最好,最大的那间,不然配不上我的身份。”
花乾吃了一惊,你不夸我就算了,怎么直接就挑起火室来了,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