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孟繁茵有些害羞,声音都软了几分。
“哎,好孩子,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没办法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李秀云脸上满是愧疚。
要不是因为谢家,他们一家像这样团聚的可能都没有。
“妈,不碍事的。”孟繁茵笑着摇了摇头。
如今林家落难,她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李秀云拍着她的手,欣慰的说,“好孩子,你放心,以后屿川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妈,您多少有点偏心了,我怎么会欺负茵茵呢?”林屿川无奈的抗议。
“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坐了好几天的车也都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让哥哥嫂子到我那边去住,也好对外有个说法。”
如今林书言和林振国他们的关系还没公开,若让林屿川他们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好,茵茵、屿川、言言,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林思佳挽着林书言的胳膊,一起往家走,“言言,我跟你说个事,牛棚那边新来了一对夫妻。”
林书言眉头一皱,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怎么来了新人?会不会对我爸他们有影响?”
如果是值得结交的人,把女方安排进房子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这新来的夫妻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思佳凑近林书言耳边,压低声音说,“是季辞和白蓉蓉。”
林书言猛的停住脚步,震惊的看着她,“你说谁?不可能!他们不是去北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前几天突然被送来的。”
林思佳握着她的手,尽量放轻语气,“这几天季辞一直在求伯伯让他媳妇住进房子里,但伯伯没同意。”
“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我去会会他。”
林书言望着夜色中矗立的牛棚,眼里满是恨意。
“季辞,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屿川见林书言停下不走,开口问道,“言言,怎么了?”
“没事,我们回家吧。”林书言不想林屿川刚来就因为季辞的事生气。
林屿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牛棚,没有再追问。
“屿川哥,嫂子,你们房间的炕我已经烧好了,屋里暖暖的,快去休息吧。”
自从得知林屿川夫妻也要来,林思佳就提前把另一间屋子收拾好了。
进了房间,看着自己走时种下的蔬菜已经可以吃了,屋里也收拾的井井有条,林书言很是欣慰。
“佳佳,你把家里收拾的不错。”
得到林书言的夸奖,林思佳的小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林思佳小声把林书言不在的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除了知青所的徐菲菲和陈婉婉因为她刚下乡就请假闹过,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再就是季辞和白蓉蓉来了之后,求着林振国要住进房子的事。
“你说……他为了住进房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思佳只是听林书言提起过季辞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真不了解。
“无非就是举报。”
林书言想起前世季辞的手段,就觉得恶心。
这个人真是一言不合就举报,用这种手段对付了不少对手。
就算他的举报没有确凿证据,但只要被举报就需要查证。
在商界,机会稍纵即逝,一旦被查,就可能错失良机。
他靠着这一手,捞了不少好处。
“举报?可他现在是下放人员,没有允许不准出村,我倒要看看,他这回怎么举报我们。”
林思佳觉得,如今季辞被困在村里,一定没机会再举报他们。
可林书言却不这么想。
前世她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助他从一个农村穷小子一步步爬上高级工程师、再到首富,她太清楚他的手段有多肮脏。
即便如今他还是个穷小子,她也绝不会轻视他。
“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林书言替林思佳掖了掖被角。
今天累了,动脑子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很快,屋里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另一间屋里,林屿川和孟繁茵也洗漱完毕,躺进了暖和的被窝。
“媳妇,这下可以放心了吧?”林屿川握着孟繁茵的手。
这一路上的担忧,在见到林振国和李秀云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孟繁茵往他怀里缩了缩,“嗯,我放心了,爸妈都是好人。”
公婆和小姑子都是好人,以后她要好好照顾他们。
“睡吧。”
寂静的夜里,忽然飘起了雪花。
棚子里的气温比平时更冷了。
睡梦中的白蓉蓉猛的睁开眼睛。
她哆哆嗦嗦的用被子裹紧自己。
“我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林书言那个蠢货找人把我卖到山沟沟里了?”
她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被子被拽走,季辞直接被冻醒了,“白蓉蓉,你是想冻死我吗?”
白蓉蓉一愣,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季辞哥哥,是你吗?”
黑夜里看不清身边人的五官,但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白蓉蓉,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把被子给我,滚下去烧炕!”
季辞一把扯过她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虽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乖乖下去烧炕了。
“我这是……”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和破破烂烂的房子,白蓉蓉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感觉。
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季辞还没有成为首富的时候。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太好了!我重生了!我回到季辞哥哥还没有发家的时候了!”
木柴在灶膛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让白蓉蓉的优越感大增。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做人上人,做人人敬重的首富夫人!
天一亮,魏虎过来喂牛的动静吵醒了白蓉蓉。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白蓉蓉把被子蒙住头,气冲冲的吼道。
“呕——”可一闻到被子上那股酸臭味,她差点恶心的吐出来。
“这什么东西?臭死了!林书言,你把我的天蚕丝被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