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愣在原地,没敢接话,下意识转头看向殷蓝。
周顾川:“全部搬进来,别一趟趟跑,耽误时间。”
“啊?”助理懵了,“周总,外面……外面还有三大箱呢,我本来打算分六趟搬的,太多了,办公桌放不下……”
“搬。”周顾川言简意赅。
殷蓝:“你确定?今天能处理完吗?”
“能。”
助理不敢耽误,赶紧转身出去搬。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走廊和办公室之间来回响,第一趟、第二趟、第三趟……原本宽敞的办公桌,很快堆起了小山一样的文件。
最上面的文件夹都快碰到吊灯了,最后一趟助理抱着半摞文件进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喘着气说:
“殷总,周总,都……都搬完了,外面一点没剩。”
周顾川扫了一眼那堆得快把殷蓝埋起来的文件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助理挥了挥手:
“行了,你下班吧,这里不用你了。”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悄悄带上门。
助理oS:蓝姐跟周总今晚是准备在公司通宵吗?可即使通宵,那些文件也不见得能处理完。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殷蓝两手一摊,看向周顾川。
“这是你要的文件,可以开始处理了,比上次还多。”
“嗯,不急,你助理不会再进来了吧。”
“你刚才都让她下班了,她现在应该都打算回家了。”
“挺好。”
接下来,周顾川做了个让殷蓝意想不到的举动。
男人走到落地窗前,把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
殷蓝不明所以,“大白天的,你拉窗帘干嘛?”
“隐私。”
殷蓝:?
“处理工作而已,没必要这么隐私,我助理拿来的文件没机密到这种程度。”
“等下你就知道了。”周顾川卖了个关子。
窗帘一拉,办公室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
但就是这么点朦胧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模糊又暧昧。
殷蓝还想说什么,唇就被堵住了。
周顾川的吻很软,十分有耐心的碾过她的唇瓣。
每次一跟他接吻,殷蓝就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推他的力道都软绵绵的。
办公室太安静了,只能听见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还有两人接吻的声响。
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两人的心跳声都震得耳膜发疼。
周顾川把殷蓝抱起来时,殷蓝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女人的高跟鞋掉在了地毯上,脚趾蜷缩着,后背抵在冰冷的办公桌上,凉得她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怀里的温度裹住了。
桌上的文件被碰掉了几页,钢笔滚到了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殷蓝咬着唇不敢出声,罪过,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做这些。
都怪他!把她带坏了!
“别怕。”周顾川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气音裹着热意,“没人来。”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衬衫下摆往上,碰到她腰侧的皮肤时,殷蓝忍不住颤了一下,指甲抓着他的后背。
殷蓝不敢抬头看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都抖着,羞耻感和兴奋同时冲击她的神经。
一种既怕又期待的感觉,让她羞红了脸。
周顾川的吻落在殷蓝眼角,吻掉她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吻过她的锁骨,烫得她浑身都在抖。
办公桌上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未完成的合同,光标一闪一闪的,给两人计算着时间。
殷蓝的视线模糊了,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和他滚动的喉结。
殷蓝咬着周顾川的肩膀,不敢发出声音,怕一开口就泄出破碎的气音。
走廊里偶尔传来远处电梯的叮咚声,每一次响,殷蓝都忍不住绷紧身体。
周顾川就会抱着她,拍她的背哄她:“没事,是别的楼层的,乖,放松。”
潮水一波一波漫上来,殷蓝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合同什么工作什么办公室,全都忘了,只剩下他抱着她的力气,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潮水慢慢退下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顾川把她抱在怀里,坐在办公椅上,拿过旁边的外套裹在她身上,长指顺着她的背轻轻抚摸。
殷蓝靠在他怀里,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耳朵红得要滴血。
救命,她刚才跟他,在她每天上班的地方……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这么疯狂……
“蓝蓝,这么害羞?”周顾川捏了捏她的耳尖。
男人继续逗她,“刚才不是还挺凶的?”
“都怪你。”殷蓝捶了他一下,“说了不要在办公室,万一真的有人来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不会有人来的。”周顾川吻了吻她的发顶,把掉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整理好放在桌角,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我锁门了,窗帘也拉了,没人看得见。”
殷蓝喝了口水才缓过来,她环顾一圈办公室,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了,钢笔也捡回来了,电脑还亮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她乱掉的头发,皱掉的衬衫,还有空气里挥散不去的暧昧气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下次不要这样了!”殷蓝羞得瞪他,湿漉漉的眼睛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让周顾川更加……
男人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蓝蓝,不要这样看我,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殷蓝的脸烧得更厉害,拍开他的手,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还好被他扶住了腰。
殷蓝再次拍开他的手,揪着自己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你、你离我远点!我要睡觉了!”
办公室内间配了小休息室和独立浴室,是她平时加班晚了临时休息的地方。
周顾川从柜子里拿出她平时放在这里的真丝睡衣,递到她手里。
“好,不闹你了。浴室的热水我已经放好了,水温刚好,去吧。”
殷蓝抢过睡衣,逃也似的钻进了内间,反手就锁了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好半天,脸上的热度才勉强压下去一点。
浴室里氤氲着热水的雾气,殷蓝泡在热水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桃子沐浴露香气,一闭眼就想起刚才办公桌上的画面,脸又烧了起来。
索性把脸埋进水里,闷声骂了句周顾川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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