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陆焰轻咳了一声问：“想让我怎么哄哄你。”
梁薇薇脸颊飞快爬上两朵红云，她语气骄矜：“夸我。”
陆焰又笑了。
笑声顺着电话线传来，梁薇薇的耳根也红了。
她有些羞臊：“不许笑了。”
“好。”陆焰低声应道。
还是要换个话题，梁薇薇强压下心里繁杂的念头，提起了小石头。
“我打算八月份让小石头上托儿所，你怎么想的？”
陆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梁薇薇等不到回答，她自问自答：“你觉得不合适吗？”
“不是。”陆焰的声音响起。
“托儿所环境怎么样？”陆焰犹豫地问道。
海岛上也有托儿所，但在里面当老师的多是一些没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只能帮着看一下小孩，别的也顾不了什么。
梁薇薇可是实地考察过托儿所，陆焰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了。
“环境很好，教室按年龄都是分开的，一个班级配备三个老师。”
“托儿所还有活动室，里面有玩具、故事书和积木。”
“吃得也不错，每天二荤一素，主食都不同。”
电话那头，陆焰听得很认真。
梁薇薇还在絮絮叨叨：“离家近的三家托儿所我都去看过了。”
“综合下来这家最好，我感觉小石头也会喜欢。”
“很棒！”陆焰在电话另一头夸道。
梁薇薇嘿嘿一笑：“是夸我吗？”
陆焰：“嗯。”
“照片要一个星期后才能拿到，到时候我才能寄给你。”
“好。”陆焰点头。
梁薇薇又说：“你九月份去军校学习，可以给你寄东西吗？”
陆焰想了一下说：“应该不行。”
“那月饼你是吃不到了～”
“我寄照片的时候先给你寄一点月饼。”梁薇薇想了下说。
“这时候食品厂好像还没开始做月饼吧。”陆焰的语气不太确定。
其实陆焰说的是对的，九月份中秋，就算再早准备，八月初也不会做月饼。
梁薇薇忘记了这里买东西没有后世那么方便。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好吧，你说的是对的。”
陆焰其实很高兴，他很喜欢梁薇薇有什么都想到他，这种感觉很爽，就像他在射击场上打靶命中十环。
陆焰握着话筒，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没说话，但那头的呼吸声比刚才轻快了些。
梁薇薇还在为月饼的事懊恼，嘀嘀咕咕：“那我到时候给你寄点别的，花生瓜子核桃酥，都容易放还有过节的氛围。”
“别寄太多，”陆焰说，“我怕吃不完浪费。”
“我记住了。”梁薇薇声音欢快地说，“小石头要接电话了。”
陆焰：“好的。”
小石头站在椅子上打电话，梁薇薇站在一旁用手环着，怕小石头摔倒。
“爸爸，爸爸。”小石头连声喊着，用此来表达他对陆焰的想念。
陆焰的声音变得慈爱起来：“小石头在家听话没有？”
“听话了！”小石头大声说，“我今天还给田叔叔分了糖包！”
“嗯，爸爸知道了。”陆焰问：“那我交给小石头一个重要的任务可以吗？”
小石头立刻站直，大声回答“可以”，以此表达自己的决心。
“小石头的任务就是监督妈妈，一天只能吃一根冰棒，可以完成吗？”
“可以完成。”小石头信心十足。
因为开了扬声器，梁薇薇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她凑近话筒：“你竟然派了小石头来监督我？”
“好吧，陆焰你赢了！”
一天吃一根冰棒，梁薇薇是毫无胜算。
天这么热她多吃两根降降暑怎么了。
梁薇薇在旁边气鼓鼓地戳了戳小石头的肩膀：“你站哪边的？”
小石头歪头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站爸爸那边的。”
梁薇薇：“……”
陆焰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点得意的意思。
“你等着。”梁薇薇对着话筒说，“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行。”陆焰应得痛快。
小石头还在惦记自己的任务，又问了一遍：“爸爸，妈妈一天能吃几根？”
“一根。”陆焰说，“记住了？”
“记住了！”小石头点头如捣蒜。
梁薇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陆焰那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爸爸要走了。”陆焰说。
小石头有些不舍，但还是大声说：“爸爸再见！”
“再见。”
梁薇薇接过话筒，顿了顿说：“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多吃肉多吃蔬菜。”
“知道了。”
“还有，”梁薇薇压低声音，“别什么都省着往家寄，你自己也要用。”
“好。”陆焰轻轻应下。
梁薇薇把话筒放回去，一转身，看见小石头已经打开冰箱冷冻室，小脑袋探进去半个。
“你干嘛呢？”
小石头闷声闷气地说：“我在数冰棒有几根，这样妈妈少吃了我就知道。”
梁薇薇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把他从冰箱里捞出来。
“你爸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再说了，冰棒我还没批回来，里面空荡荡的。”
小石头眨眨眼，认真地说：“爸爸说，妈妈吃多了冰棒肚子疼，我要保护妈妈。”
梁薇薇愣了一下。
她蹲下来，看着小石头圆圆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行，”她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那你监督吧。”
厨房里吴香兰正在洗碗，看见梁薇薇进来，笑着说：“电话打完了？”
“嗯。”
“小陆说什么了？”
梁薇薇挽起袖子去洗菜，闷声说：“派了小石头来监督我，一天只让吃一根冰棒。”
吴香兰哈哈笑起来：“该！小陆做得对，你那个肠胃，吃多了可不是要闹毛病。”
梁薇薇不满地喊了一声：“妈——”
“喊妈也没用。”吴香兰一点不站在她这边，“省的你到时候肚子疼，再朝我哭。”
梁薇薇瘪瘪嘴，不吭声了。
小石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认真地说：“姥姥，爸爸说让我监督妈妈，一天只能吃这个一根雪糕。”
吴香兰看了梁薇薇一眼，笑着对小石头说：“好孩子，那你可得看紧了你妈，她可不老实。”
“……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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