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之前论坛上你军训服里面穿白t恤的那张。”苏清禾把评论区点开给他看，之间上面写着——“江澈这张肩背线条若隐若现的照片真的绝了，我一个直男都遭不住。”
底下还跟着更离谱的评论。
“这张照片我已经存了，每天晚上睡前看一眼，治好了我的抑郁。”
“楼上的姐妹你清醒一点，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啊，我又没想挖墙脚，我就看看还不行吗？纯欣赏懂不懂？”
苏清禾把手机屏幕往江澈眼前怼了怼，语气里重新泛起醋意：“江澈同学，你现在不仅有女粉，还有男粉了，请问对此你有什么感受？”
江澈立马举起三根手指，“请苏老师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怎么保护？难不成以后都不跟人家社交什么的啦？”
“那能怎么办，我女朋友吃醋了，是男的我也得绕道走啊。”
“嗯~不错不错，我很满意，晚上回去之后允许你多来一次。”
“……这个奖励就不用了哈哈……”
“不行哦亲爱的，少一次都，不，行。”
……
与此同时，京大，图书馆后方树林。
叶卿如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亮了她半张脸。
方才在众人面前时的那副从容优雅的校花面具早摘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不住的烦躁。
片刻后，叶卿如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标注着“姑姑”的号码。
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一下，随后深呼吸了几下后，用力摁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让她心里的烦躁往上窜一截。
到第五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卿如，怎么这个点打过来，事情办得怎么样？”
叶卿如攥紧了手机：“姑姑，我今晚按照您的要求，去接触江澈了。”
“嗯，效果怎么样。”
“效果……不太好。”
叶卿如斟酌着措辞，有些沉重地说道：“他的防备心比预想中要重，我以校花学姐的身份主动搭话，结果他连正眼都没给我几个。”
“后来我干脆挑明了说，他跟清禾妹妹不合适，结果清禾妹妹正好赶过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叶卿如趁这个间隙在心里快速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把今晚的失利说得体面一点。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叶云锦自己是被一个大一新生当众怼到落荒而逃的。
“清禾也在？”叶云锦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波动，“她怎么样？”
“气色挺好的，人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叶卿如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苏清禾扑进江澈怀里宣示主权的画面，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说出来。
“然后呢？江澈是什么反应？”
“他完全不吃我这套。”叶卿如老老实实地说，“我旁敲侧击暗示他清禾妹妹帮不上他的忙，他该找一个更有资源的伴侣，结果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就当我是空气。”
“后来清禾妹妹来了，他那个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搂又是哄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叶卿如这话里藏着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汇报任务进展。
第二层则是委婉地提醒叶云锦，你让我挖你亲女儿的墙角这事本来就荒唐。
叶卿如本来就不想掺和这些破事。
江澈是江家太子爷，叶云锦想搞垮江家拿到内地产业的入场券，这个她知道。
苏清禾是她表妹，虽然流落在外了这么多年，但怎么说也终归是叶家人。
现在叶云锦让她去离间江澈和苏清禾，说白了就是拿她当枪使，叶云锦自己倒是快活地置身事外，一点风险不担。
但这些话叶卿如只能在心里想，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
叶家现在是叶云锦在掌权。
她爸叶云松在公司被边缘化好几年，一家人全靠叶云锦赏饭吃。
如果她不听话，叶云锦有一万种办法让自己一家在华国待不下去。
“姑姑，以我今晚的观察来看，想用常规手段离间他和清禾妹妹的感情……怕是有点难度。”
片刻后，叶卿如小心翼翼地递出这句话，试探着叶云锦的态度。
“难？”
叶云锦轻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办不了？”
“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卿如虽然内心就是这个意思，但还是得绞尽脑汁编制接口：“我的意思是，一次两次很难见效。”
“江澈这个人防备心很重，看人的眼神跟防贼似的，短时间内肯定没法取得什么成效的。”
“那就多试几次。”
叶云锦的语气变得冷硬了几分，“你今年才刚刚大三，还能在京大待将近两年。”
“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五次十次。”
叶卿如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姑姑，江澈已经开始对我有防备了——”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叶云锦打断了她，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叶卿如，在京大待了两年，你该不会以为你真的配的上这所学校吧？”
“当初我花钱把你弄进京大，就是为了让你做我在内地的接应，帮我处理内地这边的事情，以及应对各种局面。”
“现在只不过是让你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怎么放心把更多商业上的事情交给你？”
“卿如，你爸妈最近在港城这边日子过得可不差，究竟该怎么做，姑姑知道你心里是清楚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冰水一样，从叶卿如的头顶浇了下来。
叶卿如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她的表情重新恢复成方才在操场上那副从容的样子。
“我明白了姑姑，这件事我会继续想办法的。”
“嗯，记得拿捏好分寸。”
见叶卿如松动，叶云锦的语气也跟着稍微和缓了些，“我不是让你去跟清禾撕破脸，你们毕竟是姐妹，是一家人。”
“我要的是江澈对清禾产生动摇，只要他心性出现松动，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知道了。”
“做事要用脑子，卿如。你一向聪明，这件事上别让我失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