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开始收鱼货了？”
“是的！我看有人已经去河道里捞鱼去了！”
“真是太好了！”
“早两天我都想问呢，想着他在忙，没有过去。”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去捞鱼呀！”
“走！一起过去！”
“......”
雪还没有停，李家屯旁边的河道里，已经密密麻麻出现了不少人。
那些人拿着冰镐子，抄捞子，在冰面上忙碌着，那场面看着格外热闹。
曾几何时，一到冬天，屯里的人都躲在家里猫冬，街里一个人也没有，如今倒好，下着雪也挡不住他们挣钱的心。
“制材厂那边谈好了？”
李建国望着河边络绎不绝捞鱼的村民，转头看向暖棚里忙活的李青山问道。
“差不多吧，上次和制材厂孙主任吃饭的时候，他主动问起鱼货的事情。”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那就行。”
有人要，能卖出去，李建国也就放心了。
“爸，这青菜大概几天才能发芽？”
李青山看着空荡荡的大棚问道。
“正常三四天就发芽了，但是现在温度太低，我不太确定。”
说实在的，李建国不确定李青山能把青菜种出来，不过他脑子的奇思妙想太多了，或许能种出来。
“行，那就在等等看吧。”
这才第二天，确实不用着急。
李青山又在炉子里添了几根柴火，这才离开大棚。
漫天飞雪无事可做，他索性陪着两个孩子堆雪人、打雪仗，李知远兄妹这两天玩得乐不思蜀。
“别带着他们在雪里玩了，衣服全湿了，一天换好几套，都没衣服穿了。”
苏暮鱼看着李青山带着孩子在雪地里玩，忍不住说道。
李青山全然没放在心上，只顾陪着孩子嬉闹。
“臭丫头，你搞偷袭！”
“啊！看我的大雪球！”
“得得，打！”
“瓜瓜，打！”
“豆豆，打！”
李知夏指挥着李知远和地瓜它们一起攻击李青山，一时间院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苏暮鱼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摇摇头，二三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真是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解放拉着一车鱼货过来，看着玩闹的李青山，不由地愣住了。
“那个...青山，这会儿有空称鱼货吗？”
正在玩闹的李青山，不由地停下脚步，随口应了一句有空，然后对着堂屋喊道：“爸，出来忙活了。”
李建国听到喊声出来，白了他一眼，随后招呼李解放：“你这速度可以呀，半天都捞这个这么多？”
“还好吧，昨天提前凿了两个冰眼，今天可以直接用。”
李解放笑着解释道。
冰眼就算凿好，短时间内没啥鱼，需要等鱼游到冰眼换气，那样才能捞更多的鱼。
李解放提前问了李青山，所以提前准备了，其他人都是今天刚弄，所以还没有捞到多少鱼货呢。
“嗯，挺好的！”
李建国说了一句，开始称重。
苏暮鱼回屋拿着笔和纸，过去帮忙记录，算账。
今年的收购价和去年一样，还是一斤五毛。
李解放一上午捞了三十多斤鱼货，卖了十多块钱，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一天下来能挣三十块钱，一个月就能挣一千块钱，过年再不用舍不得买肉了。
有李解放带头卖鱼，屯里村民陆续扛着鱼货上门称重结算。
本来还和李青山玩雪的李知远兄妹，看着家里堆满了鱼货，好奇过去查看。
“鱼鱼，吃！”
李知夏抓着一条鲤鱼的尾巴，想要拖向厨房，然而那个条鱼冻得硬邦邦的，她根本拖不动。
“的的，帮我。”
李知夏看着李知远喊道。
“好！”
李知远应了一声，抓着她的衣服，一起往后拖。
地瓜和土豆看到了，也来帮忙。
李青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如果把鱼换成萝卜，活脱脱就是课本里拔萝卜的小故事。
“要不要爸爸帮忙？”
李青山走过去笑着问道。
“要！”
李知夏奶声奶气地说道：“吃肉肉！”
“你个小吃货！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呀！”
李青山捏着了捏李知夏的小胖脸，说道：“好，一会儿爸爸给你们做肉肉吃。”
李青山拎着那条大鲤鱼，又挑了几条鲫鱼，来到厨房。
李知夏他们也跟着过去。
有他们的地方，当然也少不了两只狗子。
于是小小的厨房，涌进两个小人和两只狗子。
李青山摇摇头，烧了有一些温水，把鱼化开，然后刮鳞，去腮，去内脏。
几条鲫鱼他准备做个鲫鱼豆腐汤，鲤鱼则红烧。
李知夏他们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跑出去玩了，直到闻到香味，这才跑回来。
“你们俩鼻子倒是灵！”
李青山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和闺女儿不由地笑道：“去喊妈妈，爷爷，奶奶，吃饭！”
“麻麻！爷爷，奶奶，吃饭饭！”
“妈妈！爷爷，奶奶，吃饭！”
李知夏他们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喊道。
“你们当时去外边喊呀！”
李青山哭笑不得地说道。
然而他们并不为所动，喊一声就行了，他们还等着吃肉肉呢。
新鲜的鱼就是鲜灵，特别是那锅鲫鱼汤，奶白奶白的，喝着特别鲜，就连李知夏他们都喝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李青山挑选一些鱼货，等雪停了，给王金山送过去一些，顺便请孙立石他们吃顿饭，唠唠什么时候开始给他们供货。
然而雪停之后，李青山还没有出发呢，田卫民便过来了。
“青山，你们屯子已经开始捞鱼了？”
田卫民看着李青山着急地问道。
“嗯，屯里人着急，前两天就去捞鱼了。”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那...那我能捞吗？”
田卫民忍不住问道。
“能啊！不过你也不用天天跑过来，就在你们村里捞吧。”
李青山直接说道。
“青山，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村里人也捞？”
田卫民惊讶地看着李青山。
“嗯，你回去和田队长说一声，大小都要，一斤四毛，如果可以，你们就捞！”
田学军那个人还可以，李青山不介意带他们一起挣钱。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我们队长！”
田卫民兴奋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不是姐夫，你不进屋歇一会儿？”
李青山忍不住说道。
“不了！”
田卫民摆摆手，快步返回田家堡。
李青山无奈地要摇摇头，拎着东西，赶着马车向制材厂走去。
另一边，夹皮沟大队部内，王喜忠正召集村干部开会，商讨村民下河捞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