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那边给苗家人的答复,依旧是会调查清楚,然后给他们交代。
寄钱这种事,他们自然不会插手。
苗飞阳也不是冤大头,自然会跟家里算账。
这些年他寄了多少?妻女花了多少?至少十年之内,算起账来他不可能再给家里寄钱。
以后即便寄,也只会扣着最低线给俩老寄一点儿,想让他帮苗飞鹏养老婆孩子,那是做梦。
苗大娘一家子接连碰壁,碰得身心疲惫、精疲力尽,结果一无所得没少吵架,实在走投无路的他们不敢再去找公安,居然又跑到家属院外头来了,闹着要见宋家兄妹和夏瑜。
这时候,苗飞阳已经带着妻女离开了,宋安之也离开了。宋安筠因为工作调动,以后会在西南军医院工作,得过一段时间才去报道,所以还在家里。
厉明盛也是头一天才刚刚离开,一夜缠绵有多甜蜜,夏瑜早上起来心里便有多怅然若失闷闷的难受,一听说苗家人又来,简直火大。
这一家子也是绝了,想必是料到家属院不好进,将苗飞鹏和苗大嫂的一双儿女也带上了,在家属院外哭哭啼啼好不凄惨可怜。
不知内情的过路人见状站着远远看了,不免指指点点。
刚好陶菊英等几个军嫂在外头聊天,见状都气坏了,将苗家人一通数落。
干出那么恶毒不要脸的事情,不说老老实实待着忏悔反省、改过自新,居然还好意思长窜下跳的不消停,真是谁给他们脸了!
夏瑜和宋安筠一块儿赶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个乌泱泱闹哄哄的场面。
宋安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真是阴魂不散!”
夏瑜冷笑:“有些人靠着撒泼打滚占便宜占了一辈子,便总觉得这一招无敌。”
看到两个人来了,苗大娘拉着两个孙子孙女“扑通!”就跪了下去,老树皮似的皱巴巴的脸上老泪纵痕,花白的头发颤巍巍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宋医生、夏医生,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就想见见我那小儿子、小儿媳,求求你们给指条明路帮帮忙吧!我给你们磕头,求求了!”
看热闹的路人不知不觉围了上来,大洒同情泪。
“大娘一家也太可怜啊,到底是什么事啊?”
“是啊,但凡有点同情心就不应该无动于衷啊。”
“还不快把大娘扶起来,哭得多伤心啊。”
“......”
宋安筠气得道:“你们家有完没完啦?怎么又来?苗飞阳同志又不是我们家属院的人,你们找到这里来有什么用?你们要是有冤屈,直接上公安局去好了!你们那个作恶的大儿子不是还关押在公安局吗?只管去呀!”
夏瑜也道:“苗大娘,您要见苗飞阳同志怎么会找到我们这来呢?您难道不知道吗?他已经带着邵英嫂子和秀秀回部队去了啊,不如,你们打个电话去部队,我相信部队的领导们非常乐意把邵英嫂子和秀秀那孩子在你们家里差点被虐待致死的事情调查清楚的!到时候有什么话,你们再说吧。”
路人目瞪口呆。
“......”
苗家人也傻眼了。
苗大娘“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啥?飞阳带着那个贱人娘俩去部队啦?什么时候的事!”
宋安筠不客气道:“邵英嫂子差点被你们害死,你到这时候还张口就骂人,真是一点不知道悔改!有你这种恶毒婆婆,飞阳大哥不把嫂子和秀秀带走,她们母女俩迟早死在你们手里。”
苗大爷黑了脸:“你可别胡说啊。”
“我胡说什么?邵英嫂子难道没上医院抢救?不是差点丧命?医院的病历记录上都有呢!”
夏瑜:“你们赶紧回去吧,你们那宝贝大儿子的判决也下来了,应当很快就会通知你们的。七年劳动改造,其他的人全都是三年。你们回去说一声,让他们的亲人也有个心理准备。”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我的儿啊,我可怜的飞鹏啊。”
苗家人哭天喊地。
家属们鄙夷不已。
偏心眼儿偏成这样,活该。
见还有路人一头雾水、半懂不懂的,家属们都非常乐意解惑。
反正闲着也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八卦嘛,跟谁聊不是聊。
这么恶毒的一家人,就该多多的帮他们宣传宣传,也让广大的群众们引以为戒。
苗家人顿时变成了过街老鼠,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眼神落下来,一家子哪里还待得下去?落荒而逃。
苗飞鹏和那些本家兄弟的判决通知到村里的时候,果然再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苗家人又挨了一通咒骂打骂。
各家心疼儿子,愤怒不过,不找他们出气找谁?
还逼着他们给钱,不给就自己搬东西,将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苗大娘老两口和苗大嫂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天都塌了。
夏瑜发作一通出了心里一口郁气,总算好受多了。
蔫了两天,便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该研习医术研习,该配药配药,与奶奶一起等着厉明盛回来。
等厉明盛回来没多久,两人就该上京市去厉家一趟了,还得准备些特产,更有的忙了。
偶尔,夏瑜也还得去一趟医院坐诊,上手一二台手术。
宋安筠没什么别的事,天天跟亲妈在家里大眼瞪小眼也怪无聊的,于是便也跟着夏瑜一起去医院。
她是军医院的医生,她乐意帮忙,县医院这边非常欢迎。
苗飞阳和邵英他们到了部队之后还特意来信报平安,还说是买了一点儿当地的特产给夏瑜寄过来了,请她到时候别忘了查收。
苗飞鹏和他那些助纣为虐的本家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劳改,苗家人在三梁村成了过街老鼠。
从前他们家有多令人羡慕、现在就有多被人唾弃。
苗大嫂甚至一度试图离婚回娘家,结果被娘家父母和弟弟嫌弃死了,一通打骂又把她撵走了。
她伤心极了,只能仍然回了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