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所在的建筑内部空间有些逼仄，到处都是机械零件，他一脚踢开路边的零件，扭头在橱柜一样的东西里翻找，找出来一个机器人，开机，然后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着别人进来的。”
“运气不错。”，“你俩刚被污染吧？”
沈听澜和顾行之的眼中都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伸出手，“叫我刀疤。不用紧张，你们两个又不是地恒的人，能保持理智，肯定是新被污染的。”
沈听澜没有握他的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里的人都是地恒的人吗？”
刀疤收回手，也不在意，“不是啊。”
沈听澜疑惑：“他们也能保持理智，不像是新感染的。”
刀疤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地恒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他们能保持理智当然是因为用了我们地恒分享的能让人污染中保持理智的方法。”
沈听澜和顾行之保持人设。
眼冒精光，目露激动，语气里也是藏不住的急迫。
“你们真的有？不是骗人的？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得到控制污染的方法？多少钱？多少钱我们都买！”
刀疤“欸”了一声，“谈钱多伤彼此之间的感情？我们地恒组织的宗旨是让所有污染者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让所有污染者都照耀到光明！”
沈听澜和顾行之对此番慷慨激昂的话无动于衷，甚至有点不耐烦。
“所以？”
刀疤冲两人抬抬下巴，“想要获得控制污染的办法，必须完成我们地恒布置的任务，我们地恒将任务者分为5级，新来的是0级，你们可以完成0级的任务，等任务值满了，就可以升到1级，到了1级，你们就能获得保持理智的办法了。”
“所以，任务在哪里？是刚才那个信息栏上的那些吗？”
刀疤点头，“对。”
沈听澜无语。
她刚刚扫了一眼那个信息栏，或者说任务栏，最下面就是刀疤说的0级的任务，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是要钱，这不就是花钱买办法吗？亏得地恒还来了个任务的遮羞布。
沈听澜：“那你给我们登记一下，我们现在就去完成任务攒任务值。”
“欸，别着急。我这儿还有个更快的方法。”
“什么？”
“你们两个，有兴趣加入地恒吗？”
哦，忽悠了一大通，终于，重点来了。
刀疤介绍。
“你们现在才来，并不知道，即便是在污染者中，我们地恒也是有名有姓的，甚至能在所有污染者创建的组织中排到前三，这里只是我们的一个据点。”
“我们有控制污染、保持理智的方法，我们有稳定的物资供应，有专门的医疗团队，加入我们，你们几乎就摆脱了惶惶不可终日的过去。”
刀疤语气里的自信毫不掩饰。
沈听澜的眉头微微一动，“才前三？”
“……”
“不是第一吗？”
“……”
“排第一的组织是？”
“……”
在被轰出去之前，顾行之默默地站到了沈听澜的前面。
刀疤咬牙切齿，“我们地恒当然是第一，刚才那个说法只是谦虚，谦虚懂吗？”
沈听澜：“过度的自谦就是、”
顾行之捂住了沈听澜的嘴，冲刀疤点了点头，“您说的地恒组织还有能保持理智的方法我们都很感兴趣，麻烦您详细介绍一下。还有，”
他看着刀疤，沉声问道：“既然地恒组织不是谁都能进的，为什么您要邀请我们两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呢？”
“因为能主动找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他意味深长。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入口。”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等你们答应加入我再介绍，至于为什么选你们。首先，你们能下来，说明你们的精神力足够敏锐，能察觉到地下的异常。其次，能活着走进来，说明你们对污染的承受能力不弱，实力不俗。最后，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说明你们脑子清楚、意志强大。”
“这三点加起来，够资格了。”
听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
沈听澜问：“那我们要怎么加入你们地恒呢？”
刀疤比耶。
“两个要求。”
“第一个，必须接受地恒的精神力烙印，这个烙印可以在你们出去之后，轻易找到人群中的同类，同时也是控制污染保持清醒的基础。”
顾行之问：“那些没有加入地恒，但也完成了任务的人，身上也有这个烙印？”
“当然。”
“继续。”
“第二，交一百万会费。”
“？”不还是要钱？
沈听澜的无语几乎从面具后方显露，刀疤轻咳一声，道：“烙印镌刻是很珍贵的，地恒家大业大，要养的人也多，一点会费而已。”
沈听澜和顾行之没有立刻点头，而是问道：“你只说了加入地恒的好处和不加入地恒的坏处，但你没说加入地恒之后，我们需要做什么。任务者和加入者，终归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吧？”
“聪明。”
“加入地恒，可以直接获得控制污染的方法，但是你也必须为地恒做贡献，比如只在地恒内部流通的任务。”
哦，没加入地恒的是雇佣兵，加入地恒的是正规军，不管你是雇佣兵还是正规军，都得给地恒打工。
“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给外人的任务更杂，更水，更边缘，报酬更低，而且有时限。控制污染的烙印是会淡去的，他们想要活着就必须在烙印消失之前完成任务，兑换烙印。但是，我们内部的烙印是永久的，而且我们有一些任务指向污染的本源。”
沈听澜大概知道刀疤口中的烙印是什么东西了。
也是魔法矩阵，但是就和顾行之之前描摹的沉睡魔法矩阵一样，只给了个稍微能用的框架，但是因为没有掌握真正的矩阵，所以矩阵不稳定，效果也一般。
她对刀疤口中的污染本源更感兴趣。
“真的假的？你们地恒真的这么厉害？”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