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瑾耳力好,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耳朵里。
乔娜娜窝在他怀里,听着那些议论,脸埋在他胸口,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乔娜娜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不放。”肖怀瑾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乔娜娜气急,捶了肖怀瑾一下。
“你再动,我就把你举过头顶。”肖怀瑾低头看了乔娜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乔娜娜立刻不动了,但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被你抱回去,明天村子里又该说闲话了。”乔娜娜抬头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闲话,你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肖怀瑾笑了,那笑声不大,但胸腔的震动传到了乔娜娜身上,让她心跳又快了半拍。
回到乔家,刘桂兰正站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肖怀瑾手臂上挂着一堆东西,还抱着乔娜娜进门。
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一勾。
“又摔了?”刘桂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没有,她非要去看热闹,走不动了。”肖怀瑾睁着眼睛说瞎话。
乔娜娜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挣下来。
刘桂兰看着这两个人打闹,心里头那点最后的疙瘩也消了。
刘桂兰转身进屋,端出一碗水递给肖怀瑾。
“累了吧?喝口水。”
“叔,婶子,这是我准备的结婚所需的物品单,你们看看,还缺什么?”
刘桂兰凑过去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三转一响。
手表!
自行车!
缝纫机!
还有收音机!
聘礼一栏更是写着——现金八百元。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另备喜糖五十斤,烟十条,酒十瓶。
刘桂兰的手都在抖。
乔娜娜好奇凑过来瞄了一眼,看到表单上的东西,也不由的瞠目结舌。
聘礼八百块,三转一响,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少说也得一千五六百块。
在这个年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肖同志,这……这也太多了吧?”刘桂兰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一个当兵的,哪来这么多钱?”
肖怀瑾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婶子,我在部队这么多年,出了不少任务,我不像别人有家,所以没怎么花过钱,得到的奖金和津贴一直都攒着呢!”
“再说,娶媳妇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乔娜娜同志嫁给我,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受委屈,一定让她风风光光的出门。”
“东西我都买好了,东西一会就有人送过来。”
乔志远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砍刀,看了一眼那张单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乔志远看向肖怀瑾沉声问道。
这聘礼要是传出去,在村子肯定要炸锅。
“确定。”肖怀瑾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乔志远点了点头,把砍刀往墙边一靠,转身出去了。
刘桂兰激动的拍了拍手,笑着说完,转身脚步轻快地进了灶房。
“我去做饭,今天多炒两个菜。”
男方的心意这么实诚,当父母的打心眼里高兴,闺女找了个好丈夫,后半辈子有了最强的依靠!
“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钱哪来的?”乔父乔母都不在,乔娜娜望着肖怀瑾的目光带着好奇。
肖怀瑾勾了勾乔娜娜的鼻尖。“不信我?”
“倒也不是不信,就是……这都快二千块钱了,你就算在部队十年也没这么多津贴吧?”乔娜娜怕肖怀瑾借钱结婚。
“我嫁给你,我们就踏实过日子,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认定你,可别为了那些虚名……”乔娜娜急着想劝,她可不想肖怀瑾为了风风光光迎娶她进门而跑去借钱。
肖怀瑾心一暖,伸手掐住乔娜娜的脸颊,却一点劲都没使。
“放心吧!你男人还不至于这么窝囊连两千都拿不出,这些确实是我这些年的奖金和津贴买的,真没借钱!”
乔娜娜看着肖怀瑾那双认真的眼睛,想起上辈子她看到他那些功勋章和数不清的功绩,好像真有可能。
“那票呢!这么多的烟票,糖票还有酒呢!那是能随便买到的东西吗?”乔娜娜问道。
这些可都是不对外销的。
“我寡汉子一个,跟我同辈的都结了婚,之前他们需要用钱要票都从我这借,他们有人管,酒票烟票都省了下来,现在我要结婚,自然就便宜我了,至于糖票,是老李从那些老领导手里扣下来的!”肖怀瑾笑着解释。
听着肖怀瑾的解释,乔娜娜心安了大半。
“滴滴!”
突然门外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肖怀瑾双眼一亮。“你的三转一响到了!”
肖怀瑾笑着走出门,乔娜娜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到肖怀瑾手里拎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院,身后有两名穿着工服的男人,抬着一台缝纫机跟在肖怀瑾身后。
放下东西,肖怀瑾转身又去将车上的五十斤糖给提下来,身后的两人则是小心翼翼地抱着两箱酒下车。
“老李,小心点,打破了一瓶,我们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还用你说嘛!”
两人抱着酒,生怕磕碰弄坏了。
乔娜娜抬眼时,就看到院子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看着肖怀瑾带着两人往乔家院子里搬东西,瞳孔瞪老大了。
烟和酒都有箱子装着,他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可那塑料袋装的糖果,那些瓜子花生桂圆可是肉眼看得见的,更别提院子里崭新的二八大杠以及缝纫机。
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这大手笔,谁还敢看不起肖怀瑾?
农村里最讲实力,嘴上说的再好,也没有真把东西抬进门来的有用。
乔安放学回来,好奇自家怎么围了一堆人。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进了家门,就看到院子里摆满了东西,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停着的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乔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围着自行车转了三圈,嘴里“哇哇”地叫个不停。
“想摸就摸,铁架子碰不坏。”肖怀瑾看着乔安,推了推他。
得到了允许,乔安蹲在自行车旁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座,又摸了摸车把,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乔安在镇里上学,为了读书,每天都要走一个小时,别的同学都有自行车,他可羡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