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什么了？”
“也没别的，就是临走了让我好好考虑，如果我不想嫁给你，他可以帮我。”乔娜娜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着望向肖怀瑾。
肖怀瑾直起身，转身要往外走。
“你上哪儿去？”乔娜娜愣住了，这人怎么说走就走。
“出去透透气。”肖怀瑾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乔娜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头微微皱起，这个人嘴上说出去透气，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火。
那些谣言她听着都气得不行，何况是他？
该不会是去程霄了吧？
直觉自己可能猜中了。
“我去看看。”乔娜娜站起身，跟了出去。
刘桂兰张了张嘴想拦，被乔志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肖怀瑾刚走出乔家院门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三个汉子蹲在路边的石头上，叼着烟卷，正说得起劲。
“你们说乔家那丫头，先是跟程霄在山上待了大半夜，后又跟秦大勇不清不楚的，现在又要嫁那个当兵的，这换男人的速度够快的啊……”
“可不是嘛，我看啊！那丫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秦大勇爬她窗，她要是不给信号，人家能摸得着门？”
“就是，谁知道乔家那丫头跟程霄在山上做了什么……”
“那个当兵的也是，捡别人不要的破鞋……”
乔娜娜跟着跑出来，正好听到这些话，看向那三人，为首的那个叫赵老六，是秦大勇的隔壁邻居，三十出头，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平时就爱喝两口马尿在村里晃荡。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是王二狗，一个是刘大愣，都是跟他一个德性的货色。
肖怀瑾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你们刚才说什么？”
赵老六仗着这是自己的地盘，站起来弹了弹烟灰，嬉皮笑脸地迎上肖怀瑾，眼神中满是挑衅。
“我说什么了？我说乔家丫头要是嫁给你，那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不对，是鲜花插在茅坑里，臭一窝！”
这话一出口，另外两个汉子笑得前仰后合。
肖怀瑾向三人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三人的笑声渐渐小了，赵老六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不肯服软。
“怎么着？说两句还不行了？你以为你是团长就了不起啊？在我们村里，你算个屁！”
肖怀瑾没有说话，走到赵老六面前，低头看着他。
“把你刚刚说的话，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赵老六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就说乔娜娜怎么了？她不就是被玩过的破……”
话没说完。
肖怀瑾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一声闷响，赵老六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还带着两颗牙。
赵老六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王二狗和刘大愣先是一愣，随即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王二狗抄起地上的木棍，朝肖怀瑾的后背抡了过来。
肖怀瑾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把抓住木棍，猛地一拽，王二狗一个趔趄扑了过来，被他一膝盖顶在肚子上，当场弯成了虾米，跪在地上干呕不止。
刘大愣一看这架势，转身就想跑。
肖怀瑾两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往地上一掼，摔得他七荤八素。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肖怀瑾站在他们中间，居高临下，那平静的神情下，是翻涌的怒火。
肖怀瑾弯下腰，一把揪起赵老六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到半空，声音低沉。
“再让我听见你嘴里蹦出她任何一句不好的话，我把你舌头拔了。”
赵老六满脸是血，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肖怀瑾以为是王二狗或刘大愣想偷袭他，转身就想给来人一拳，一回头看到是乔娜娜时，吓得瞳孔一震，赶紧想收回手。
但肖怀瑾的动作太快了，哪怕他已经收回了拳头，但手臂甩出去的力量，刚好撞上了乔娜娜伸过来的手。
乔娜娜被他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摔了出去。
肖怀瑾的瞳孔猛地一缩，伸手去抓，但已经来不及了。
乔娜娜摔在了地上，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的倒抽一口气。
“嘶……”乔娜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娜娜低头一看，手掌上一片血肉模糊，细碎的沙石嵌进了皮肉里，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两个洞，渗出的血把布料染红了一片。
肖怀瑾整个人僵住了。
肖怀瑾站在原地，那只闯了祸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嘴唇哆嗦。
肖怀瑾蹲下身，想去碰乔娜娜的手，但又不敢碰，那双在战场上稳如磐石的手，此刻不受控的抖着。
“对不起……你怎么样……”肖怀瑾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她掌心渗出的血。
肖怀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紧紧地抱住，生怕她掉下去。
乔娜娜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鼻尖撞上他的肩膀，闻到一股汗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的气息。
“你干什么？”乔娜娜好奇的问，感觉手心的剧痛已经消失，转而变成小小的刺痛。
她摔的时候掌心摩擦的触感是软的，手心的伤应该是小摩擦，应该伤得不重。
“去卫生所。”肖怀瑾的声音又沉又紧，像是在跟谁较劲。
“我就是擦破了点皮，用不着去卫生所……”乔娜娜无奈道，她已经感觉好多了。
剧痛只是刚刚那一瞬间而已。
“闭嘴。”
乔娜娜被他吼得一哆嗦，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肖怀瑾抱着她，着急地往村卫生所走。
卫生所的老刘头正在屋里看报纸，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救人！”肖怀瑾的声音大得像是战场上在喊冲锋。
老刘头手忙脚乱地跑过来，一看肖怀瑾怀里的乔娜娜，又看了看她手掌上那点皮外伤，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肖怀瑾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