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背着老奶奶,回头看了眼周郁的背影,那一瞬的目光似乎有些黯然,又似乎有丝羡慕。
因为周郁可以毫无保留地去找她。
而他不行。
母亲还有在医院的妹妹。
妹妹每年都要花费巨大的医药费。
许澈进入玫瑰利斯读书,除了免学费,还有他们的贷款通道可贷的金额很高。
别人是贷款读书,而他贷款的钱全部交了医药费。
他好像那机械声音播报的那样,别人以他母亲和妹妹要挟,就能把住他的命门。
许澈眼睫轻垂,背着老奶奶下山了。
一行人坐上飞行器前往救助站了。
“刚才江柚的未婚夫和学生会的人抬着几个受伤的狂化兽人和伤员下来了,他没见她人,也上山了。”丸子头女生莫名又说了句。
她真想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去找那个女人。
周妍一顿,没有说什么,都是他人的选择。
“妍妹,你昏迷的时候说了一句。”许澈沉默片刻,扭头看向了周妍。
“什么话?”周妍也看向了许澈。
“你说……”许澈停顿了下,“喜欢江同学。”
周妍闻言点了点头:“我的确喜欢江同学。”
许澈眼皮跳了跳:“你……”
“刚开学那会,我的兽魂还只是治愈系,有人欺负我,江同学替我扇了那个人。”周妍浅浅笑了下,“她还每个月给我闺蜜晚晚一百万,当时晚晚父亲重伤,刚好缺手术费,是江同学让晚晚父亲挺过来的,而且你不知道,江同学打排球很厉害,那时候排球课,那些女生针对我,可她却示范给我看,针对的排球也能接得起来……”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轻:“希望她没事吧。”
许澈本来以为周妍真的对江柚有意思,听到这又明白过来,只是简单的喜欢。
他敛了敛眉:“嗯,她会没事的。”
过了一会,飞行器上学生会的人吵了起来,
“服了,你们竟然扔会长一个人在山上面对那些反叛军?”
“什么意思,是会长让我们离开,他说那些反叛军的目标就是他,他去吸引那些反叛军离开的,让我们趁机离开。”
“就是啊,骂什么骂,我们抬那些中了狂化病毒的兽人下来,不辛苦?我们不担心会长?”
“对啊,我们留下去拖累会长吗?”
“你们吵什么吵,会长就是这么安排的!”
“军区的人什么时候到?”
“听说已经在赶过来了,是第三区的人。”
“希望军区的人快点找到会长吧。”
……
瀑布崖上。
顾清灰烬色的眼眸毫无情绪,唇角溢着血,沿着白皙的下巴而下,血珠又从下巴掉落下去。
他身上也都是血迹,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别人的。
周围蒙头蒙面的反叛军手上拿着枪,纷纷围住了他。
“哈哈哈,把帝国元帅儿子的头送给他,那老家伙一定会气得吐血吧。”一个反叛军恶劣地笑了笑,声音张狂至极。
“听说你老子对你很看重啊,以后总元帅的位置要交给你啊。”反叛军似乎总是很喜欢用恶毒的话摧残别人的心智,“听说你还是个3s级精神力,帝国的未来啊,不过等下我们就可以看到帝国未来的陨落了哈哈哈哈!”
“老子已经迫不及待想把帝国军区的未来摁杀在手下了。”又一个反派军恶劣笑着,“等下用爷爷的尿淋你的头颅,给你爸送去!”
他们似乎很想看顾清露出害怕或者愤怒的情绪。
可是他们说了这么多,顾清脸上的表情都太过平静,没有丝毫变化。
这让他们的拳头好像打在棉花上,不得劲。
顾清余光瞥到旁边一颗参天大树缠绕的粗壮藤蔓,又看到藤蔓往瀑布蔓延生长。
他内心已经有了计划。
如果顺利,他能抓着藤蔓藏在瀑布里,如果不顺利……
不顺利也好过现在被围困的局面。
“哇,帝国未来吓得不会说话了……”吧
那个说话最脏的反叛军的话音戛然而止。
同时伴随着一道剧烈的枪响。
顾清根本没有多废话,直接利索朝那个反叛军开了一枪。
每天没日没夜的训练,十发十中的枪法,子弹瞬间打中了对方的心脏。
其他反叛军反应过来,猛然举起枪朝着顾清扫射。
而顾清开了那一枪之后便直接跳下山崖瀑布了。
他跳下的同时抓住藤蔓缓冲力度,本来想借着藤蔓贴着崖壁藏在瀑布下的,可是一个山洞出现在眼前。
他几乎毫不犹豫,跃了进去。
山崖瀑布上的反叛军往下看的时候,就只看到顾清跳下去后就砸进瀑布里面,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去下游!”反叛军冷煞下达命令。
一行人纷纷往下游去,企图找到顾清。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江柚在一阵鸟叫和瀑布声中醒了过来,全身都发热流汗,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大晚上的,还有水汽扑进来,怎么这么热?
她都出汗了。
她撑着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坐起来,却感觉手底下的触感有些不一样,似乎是铺了一层布。
江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再加上身体燥热,出了汗,有些黏腻,又热又黏腻的感觉让她的思绪转动得更加慢了。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被蛇咬了,然后被人推下来,砸进山洞里面。
她现在就在洞里面。
想到被蛇咬,她的脑袋终于清醒大半。
她赶忙打开终端的灯照向自己的脚腕,想要处理一下伤口,她空间环里面有治蛇毒的药,谢珩放给她的,怕有事,就都事先给她准备了。
还有很多治疗蚊虫叮咬的药呢。
她刚从空间环拿出治蛇毒的药,看向被终端灯照明的脚腕,手上的动作就猛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她的脚腕被包扎好了,上面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江柚都懵了下,她纤细泛白的手指扯了扯蝴蝶结的边缘,触感清晰。
不是做梦,是真的。
应该是上了药,因为她现在没有感到不舒服。
脚腕只剩麻麻的感觉。
江柚顿了下,谁帮她上药,又帮她包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