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缨抬起头,再度看向这座风景极好的宅院,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白夫人为她准备的住处。
这里依然让师长缨感觉到了熟悉。
白家虽然霸占了这里,也将很多牌匾、石碑等等有字迹的东西改头换面了,但房间的用途都没有变,客房还是客房。
白夫人的确准备地很周到,因为这间客房是院子外围中最好的一套。
师长缨起身,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檀木书架旁边墙壁的一个机关,按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书架移开,露出了暗门。
显然白家并没有发现这里还另有玄机,门上全是灰,尘封了四百年之久。
师长缨推开这扇暗门,暗门后是几个架子,架子上只有几个竹简。
她将这几个竹简取下,装进了书包里,又将暗门合上,再次按下机关。
一切恢复了原状,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里的机关经过了以步蘅薇为首的工匠团队的改良,不知道怎么用,永远无法发现机关的奥秘。
这一次来白家,不是一无所获。
但更多的东西,在园林的核心区域。
师长缨微微眯眸,握了握手,能够感受到在外围也藏有不少高手,内力比如今的她要高。
外围尚且如此,核心区域的人手自然更多。
这的确是一场硬仗。
师长缨盘腿而坐,很快进入了修炼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然间,有风袭来,树叶沙沙作响。
师长缨的耳朵动了动,并未睁开眼。
下一秒,寒光闪烁,一把短刃竟然破空而去,速度极快,肉眼难以捕捉,眼见着就要穿透师长缨的肩膀——
“当啷!”
一声脆响,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短刃瞬间反弹,朝着来时的路而归。
“哧”的一声,是利刃穿透血刃的声音,细听有一声极其微小的闷哼声。
师长缨蓦地睁开眼,扬了扬声:“既然来了,怎么这么着急要走?这可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嘭!”
门突然而开,正要逃跑的黑衣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飞入了门中。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还盘腿坐在床上的女孩,完全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长缨支着下巴,忽然笑了:“想伤我却不杀我,给白山雪添堵?”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怎么……”
“唉,我们算是想到一块去了。”师长缨慢慢起身,“我也在想我应该哪里受点伤给她添堵,但我的身体太贵重,哪里受伤都不好。”
她其实不在意受伤,毕竟曾经能伤到她的人太少。
但战场上刀剑无眼,她到底不是铜墙铁壁,血肉之躯,难免会见血。
每一次她的伤口只要再快点就要愈合了,诸葛明月都紧张得不行,一口一个她现在是皇帝了,就是龙体,龙体贵重,一定要珍惜。
刚开始听,她还觉得有意思,后来听烦了,所以都避免受伤,真受伤了也一定要在诸葛明月赶来之前修复好。
黑衣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思绪已经彻底停止了转动。
白山雪请来的客人不就是两个高三学生吗?
到底是怎么发现他并且伤了他?
这样的内力会出现在一个高三学生的身上?
或许数百年前可以,那个时候也就是十几岁的少侠在行走江湖,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师长缨轻飘飘道:“瞧,你来得正好,有人证,就不需要物证了,不过,死人才不会说话。”
这一刻,黑衣人终于意识到他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他想要立刻离开,去给白山叙汇报,可身子却发软,使不上力气。
“伤我失败,怕事情暴露,服毒自尽。”师长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牙齿里有毒吧?需要我帮你吗?”
黑衣人的面容剧烈地抽搐了起来,极度的恐惧和害怕已经彻底将他的神经压垮:“你到底……怎么……”
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有着黑色的血顺着他的牙齿留下。
毒药发作,气绝身亡。
师长缨也没再理会倒在地上的人,她快速去了少渊住的客房。
这里也有一个黑衣人,但比来找她的黑衣人运气好,还活着。
见少渊坐在桌子旁喝茶看书,师长缨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习惯性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少渊翻书的手一顿,随后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子,叹了一声:“来得有些突然,所以一时不慎,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
可方才少渊那凌空一指,他的声带却被毁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一时不慎?
受伤?
这是人能收出来的话吗?
他只是打算伤这个少年,可不知为何却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也就罢了,走就是了,这里是白家,他当然很熟悉。
可他走不了。
这少年连头都没抬,只是虚虚一指。
他全身经脉皆断,连话都说不了了!
然而,少渊的胳膊上的确有一道伤痕,但并不深,只是擦破了皮。
师长缨也经常受这样很快就能愈合的伤,所以她信了。
她熟练地取出药膏:“没关系,有药在,不会留疤的。”
少渊眼睫垂下,很轻地笑了一声:“嗯,幸好有你在,要是留了疤,的确不好看了。”
客房这边的动静并不小,很快就来人了。
白夫人的神情凝重,她旁边是气势汹汹的白山雪。
师长缨环抱着双臂:“白同学,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是他们突然服毒,我们可差点死了。”
白山雪勃然大怒,一把将黑衣人抓了起来:“你是谁的人?白山叙还是白牧之?”
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有力竞争对手,都有可能动手。
“阿雪。”白夫人先朝着白山雪摇了摇头,才道,“师小姐,他们怎么会突然服毒?而且他……不像是服毒的样子。”
难道这二人还会武功?
“白夫人,我的人受伤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总而言之——”师长缨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不行。”
? ?我们少爷就这么“柔弱”的躲在师姐身后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