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少渊的出现后,白山雪的神色微微地变了变,没忍住嘲讽道:“家属?你们有血缘关系吗?怎么都不是一个姓,长得也不一样?哪里来的家属?”
她心中难免愤怒,只因上次在寒假期间,她看在少渊的成绩十分出色的份上,邀请他前去白家,却连一个眼神都没能得到。
可现在呢?
她只请了师长缨,少渊却要跟来,这不就是专门照着她的脸在打?
师长缨的声音也是一顿,她看着少渊,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就成家属了?
他对她来说的确不是外人,可这不代表他就是内人。
少渊的眉梢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五个字——
音乐会门票。
师长缨沉默了。
她想起她上次带少渊去听谢轻时的音乐会,的确是以这个借口带他进去的。
他这么快就学会了,她果然不能松懈。
白山雪将两人的对视尽收眼底,冷冷一笑:“不是家属,就不要找这样的借口。”
师长缨不允许别人质疑她先发明的借口,她瞥了白山雪一眼:“我同桌当然是我家属,因为我们可都是一条道上的人。”
“什么道?”白山雪有些按捺不住脾气了,她忍着怒问,“我是请你吃饭向你道歉,当然不能让无关的人来。”
师长缨十分坚定且坦然地回答:“社会主义道路。”
“……”
整个食堂都寂静了下来。
片刻后,现有零散的鼓掌声响起,紧接着是哗啦啦一片。
白山雪的神情僵硬,脸色可谓是难看到了极点。
玩她呢?!
师长缨慢条斯理地拿起了一根烤鹅腿,挑挑眉:“怎么了,白同学,难道你和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吗?”
白山雪脱口:“我当然是!”
“既然我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人,那事情就很好办了。”师长缨光速吃完了烤鹅腿,微微一笑,“现在就去你家做客吗,白同学?”
白山雪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
师长缨擦了擦手,朝着少渊抬了抬下巴:“走吧,我的好家属。”
白山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保持笑容:“我先去联系一下家里,请你们在校门口稍等。”
她捏紧拳头,铁青着脸离开。
师长缨环抱着双臂,问:“家属同学,你猜,她又想到了什么新办法?”
少渊装作沉思的样子,三秒后,他才道:“想到了一个即便你出什么事,也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的办法。”
师长缨伸出手戳他的肩膀:“不许耍赖,这句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我能想到的方法很多,但我不是她。”少渊轻飘飘道,“所以,我的确无法用她的大脑来思考出一个办法来。”
“这倒是。”师长缨表示赞同,“所以我的确有些好奇,以她的智商到底能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我也一定要去。”
少渊:“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舍命就不必了。”师长缨晃了晃手指,“虽然不知道鸿门宴会发生什么,但宴会上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这边,白山雪拨通了电话,好在白霆并没有拒接。
“爸,妈,事情是这样的。”她低声说,“这件事情我做的的确很不对,所以我在同学的面前专门请她来我们家吃饭,以此赔礼,今天的晚饭多加两个人,可以吗?”
得到了两人肯定的回答,白山雪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白家老宅。
白萧然也在,他不由有些诧异,笑着道:“阿雪竟然主动道歉,并且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当真是长大了不少啊。”
“但愿如此。”白霆的脸色却并没有好转,依然难看,“这件事情没爆到网上去吧?”
“没有,但不得不防。”白夫人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们白家的整体名声不能受影响。”
上一次谋害徐院长这件事,让白家折损了白观南这一员大将,白家也因此蒙羞。
所幸白家这一个世纪来的口碑都极佳,非一朝一夕能够动摇。
他们也从来不护着被曝光至大众面前的家族成员,谁出事,就和谁迅速切割。
这样的做法,可以使他们完完全全地利于不败之地。
“好,既然阿雪请人回来吃饭,这一顿饭也可以做些舆论文章。”白霆揉了揉眉心,“夫人,也劳烦你去准备了。”
白夫人微微一笑:“我做事,你放心。”
一个小时后,轿车驶入了老宅之中。
早就等候在旁的白管家上前,拉开车门,恭敬道:“阿雪小姐。”
白山雪下车,回头看了师长缨和少渊一眼,假意警告白家全体佣人:“这是我今天请来的客人,你们都给我仔细点!”
佣人们齐声道:“是,阿雪小姐。”
师长缨下车,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灰,目光在园林里一扫,没什么表情。
白山雪一直盯着师长缨,因为她想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惊讶、羡慕、震撼等一系列情绪,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白家这个老宅也有数百年的历史了,经历过不少次修缮,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园林。
占地面积广不说,单单只是随便一座古建筑领出来,都可以当做旅游景点。
别说师长缨去年才回到江淮许家,就算是在许家长大的千金公子,也不可能不被闪瞎眼才对。
白山雪又看向少渊。
他也神情淡淡,不为所动。
这让白山雪气恼不已。
装吧!
两个死装的人!
“阿雪。”这时,白夫人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动作优雅,“还不快给妈妈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她将“朋友”二字咬得很重,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妈,这是江淮一中的师长缨同学和少渊同学。”白山雪,“他们是这一次九校联考的第一和第二,我冒犯了他们,我做错了,所以请他们来家里,我向他们赔罪。”
“小姑娘的姓氏很罕见啊。”白夫人用包含深意地眼神看了师长缨一眼,声调却极其地漫不经心,“不知道你祖上是否和师玄皇室有什么渊源?”
同一时刻,无人察觉的暗处——
白霆冷不丁地开口问白萧然:“你看她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