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来了!”
在看到林渡星的一瞬间,炎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一个小灯泡!
炎逸瞬间就像是撒着欢的小狗一样冲了过来:
“我来了!渡星姐姐怎么今天突然出现了?是有什么事吗!这是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姐姐!”
炎逸冲过来的力度简直像一颗小炮弹,差点把林渡星掀翻!
这熟悉的力道……
恍惚之间,林渡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b622星球,眼前这个红色的毛茸茸脑袋,其实来源于一只可爱的小狐狸,看似体态娇小,实则力气很大,每次只要自己一呼唤他的名字,他就会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的冲向自己……
看着炎逸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炎逸周边的队友瞬间露出八卦的神情,炎逸有些不好意思的挥挥手:
“那啥,今天我们已经训练够久了,要不然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明天再继续加练!”
“嘿嘿嘿……”
“逸哥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跟我们说今天要一口气练到晚上吗?怎么突然反悔了呀哈哈?”
“有人来找的呗!逸哥要赴约了,没机会理我们这些单身狗!”
“看来是有情况了呗!”
炎逸的话音刚落,他的其他几个队友就笑了出来,炎逸被起哄的脸色涨得通红:
“去去去!”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明是因为今天训练的时间够长了好吗……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炎逸非常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他的脸上还沾着一点机油和汗水,只能有些羞赧地抓过一条毛巾先把自己擦干净,他本来还想要拉住林渡星的手,结果自己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了:
“姐姐,你能不能再等我两分钟呀?我练了一天的机甲,流了好多汗……现在我去冲个澡,很快就来!姐姐你先在这休息一会!”
一见到林渡星来了,炎逸一下子是训练也不顾了机甲也不顾了,直接拉着林渡星钻进了室内。
训练基地旁边的一栋小楼,就是受训人员的宿舍楼,穿过炎逸在这个机甲训练基地的宿舍,炎逸指着宿舍旁边的一节延伸向上的楼梯,有些不好意思的拍着脑袋说的说道:
“嘿嘿,姐姐,让你见笑了……最近训练太忙,我的房间有点乱……不如,你去我们宿舍楼上的天台呆着吧!我马上就洗完澡上去!”
林渡星点了点头,炎逸立刻像火烧屁股一样冲进了浴室,趁着炎逸冲进浴室冲澡的时候,林渡星稍微环视了一下这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小一点的训练营宿舍——
这个封闭式训练营的当然宿舍也很简陋,窄窄的床上堆着一卷被子和枕头,房间里面除了一个柜子和一套桌椅之外,没有别的家具,橙红色的夕阳从打开的玻璃窗外面斜射进来,给所有的家具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炎逸……这个出生于星际最大财阀家庭的小儿子,居然也能住的习惯这样简陋的小房间?
林渡星想着想着,又回想起来——
炎逸确实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大少爷的脾气,b622星球的条件比这里更差,每天还要下地干活,炎逸照样是干的不亦乐乎,和自己刻板印象当中那样骄横的少爷完全不同!
炎逸小小的房间里面堆满了炎逸的课本、书籍、电子产品、机甲零件,唯一和这里的风格格格不入的,是挂在床头的一颗已经干枯的小草。
明明已经完全被晒干成了干草的形状,炎逸却还是把它小心翼翼的变成了环形,然后郑重其事的挂在自己床头的正中央。
这一株小草……是来自于b622星球上自己的田地里吧?
林渡星一眼就认出了这一株有点熟悉的小草。
没想到炎逸居然小心翼翼的把这个东西塞在了怀里,从b622千里迢迢的带回了首都星,又带到了这个偏远的训练基地里。
林渡星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这一颗已经干枯的小草,心中微微一动。
原本她在来到这里之前,她还在怀疑炎逸会不会在这里的日子难过,会不会不习惯这样子高压的、也失去了家人的日子。
没有想到的是……
炎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也还要乐观,不管是日常的生活,还是训练的内容,都能够很好的适应!
自己还特意跑了一趟……其实是有点杞人忧天,是有点小看了炎逸吧?
林渡星的嘴角一勾,照着炎逸之前给自己指的方向,迈步走上了宿舍楼外面的楼梯。
铁制的楼梯嘎吱嘎吱做响,林渡星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自己还在地球时的日子,转过楼梯的拐弯,林渡星拾级而上,忽然,一轮赤红的夕阳撞入怀中——
一轮恒星远远地悬在荒漠的尽头,大的有点不真实。
橘黄色的光线奢侈的扑过来,把眼前的一整片满是尘土的荒地,那些废弃的机甲零件,那些被晒得发白的装甲,都镀上了一层暖色,也把林渡星本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简直要拉到天台的另一边。
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这些自然之物才会如此的慷慨,恒星不在乎自己照射的东西是繁华高科技的城市中心,还是偏远的郊外,是掌握着整个星际命脉的财阀,还是碌碌无为的普通人,都平等地将他们抹上属于自己的温暖和色彩。
眼前这一幅壮阔的美景,让林渡星甚至都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她才恍然的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太阳”,好像其实并不是自己之前所认识的那一个。
那个自己之前生活在地球上面所见过的太阳,同样是一轮橘红色的、温暖的恒星,而现在自己所目睹的这一颗恒星,其实是属于在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另一个星系。
这个地方……和自己曾经的来处,那个遥远的“地球”,是如此的相像,可是又似乎间隔了一万光年之远的距离,间隔了想象与现实之间的距离,显得是那么遥不可及。
站在这里的我到底是谁?那个记忆当中的我又到底是谁?
我们是和沐浴着同一片夕阳,看向同一片天空呢?
林渡星靠着围栏,思绪万千,闷热的风从被晒得干燥的荒漠内地向她吹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的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林渡星扭头一看,正是炎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