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冀州终于褪了寒气，坞堡外的两百亩粟田边，新抽的柳芽刚冒寸许，绿油油的嫩色裹着暖意。王莽蹲在田埂上，指尖碰了碰刚翻出的湿土 —— 细碎松软，比老木犁耕出来的土块细了不止一倍，这是刘老栓用铁矿锻造成的曲辕犁，试耕的第三天，效果比预想中还好。
“走！再试一趟！” 周泰挽着裤腿，手里攥着犁扶手，青铜色的犁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四个流民牵着黄牛，呼喝着往前拉。牛蹄踩在田垄上，没怎么费力，犁头就稳稳扎进土里，犁沟又直又深，翻起的土浪均匀地铺在两边，连陈阿公都蹲在旁边，摸着土块直点头：“好犁！比老木犁快一半，土还碎，粟苗扎根准能稳！”
周围的流民看得热闹，有个种了半辈子地的老汉凑过来，想摸犁杆又不敢，只小声问：“这犁真能省力气？俺家那老木犁，耕半亩地就得歇两回，牛都累得直喘气。”
“不光省力气！” 刘老栓从铁匠铺赶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没打磨的铁矿，“这犁杆是铁矿锻的，比木头结实，犁头加了铁，扎土深还不卷刃 —— 以后咱们耕再多田，也不用怕犁坏了！”
王莽笑着点头，掌心的鎏金面板突然亮了，【千古一帝系统】的提示跳出来，龙纹光带映着田里的绿意：
【曲辕犁（雏形）研发成功！契合汉末农耕需求，农耕效率提升 50%，解锁 “曲辕犁量产” 权限，奖励：温水浸种技术线索（可提升发芽率 30%）】
“成了！” 王莽心里一松，之前两次失败的憋屈全散了 —— 第一次犁头太轻翻不动土，第二次犁杆断成两截，还好刘老栓想起用铁矿锻造，不然这犁还不知道要卡多久。
正说着，坞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周泰放下犁扶手就往那边跑，王莽也赶紧跟上。刚到门口，就见十几个流民跪在地上，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得露着骨头，手里的陶碗底都磨穿了，见了周泰就哭：“官爷！给口吃的吧！邻村的坞堡粮荒，已经饿死人了，俺们走了三天，就吃了两把野菜！”
“粮荒？” 王莽心里咯噔一下，按历史轨迹，185 年春皇甫嵩平黄巾后，粮运中断，冀州不少坞堡都要遭灾，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周泰扶着个年纪最小的流民，那孩子嘴唇干裂，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死死攥着周泰的衣角。周泰回头对王莽说：“他们说，邻村坞堡存粮只够撑五天，已经有流民往南边逃了，有的逃着逃着就倒在路上，再也没起来……”
周围的流民听了，都慌了神，有几个小声议论：“咱们坞堡的粮够不够啊？要是也粮荒，俺们可怎么办？”“要不俺也先逃吧，总比饿死强……”
“都别慌！” 王莽赶紧开口，声音洪亮，压过了议论声，“咱们坞堡早就备好了！之前换的 1/3 存粮当粟种，扩种的两百亩田也种上了，现在粟苗长得好，粮荒撑不了多久！”
可没人信他，有个流民站起来：“王主事，不是俺不信你，粮荒一来，那可是要饿死人的！俺们还是先逃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敢！” 陈阿公拄着木耙走过来，狠狠瞪了那流民一眼，“你逃出去能去哪？外面到处是粮荒，有俺们坞堡的粟种多？有这新犁快？王主事早为咱们想好了，你现在逃，就是自寻死路！”
正僵持着，赵德拄着拐杖来了，身后跟着粮库的管事，手里拿着本粮册。赵德翻开粮册，对众人说：“咱们坞堡现在存粮还有三百石，加上新种的两百亩粟田，等夏收就能有新粮 —— 就算粮荒，撑个十天半个月也没问题，谁都不用逃！”
粮册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流民们终于安静下来，刚才要逃的那个流民也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俺…… 俺错了，不该瞎慌。”
接下来的十天，坞堡外的粮荒越来越重，每天都有逃来的流民，可赵氏坞堡因为提前换了粟种、扩了田，存粮没断过，每天还能给流民分小半块粟米饼。王莽和崔清晏每天都去田里看粟苗，崔清晏还帮着给生病的流民熬药，陈阿公则带着人用新犁耕剩下的荒地，连刘老栓都抽空来帮忙，说要多造几台犁，赶在夏收前用上。
第十天傍晚，周泰拿着统计册来找王莽，脸上带着笑：“你猜怎么着？这十天，咱们坞堡的流民逃散率只有 20%，比去年粮荒时的 70%，直降了 50%！赵堡主说，这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提前备粮、造新犁，流民早跑光了！”
“50%？” 王莽接过统计册，上面的数字明明白白，心里一阵暖流 —— 之前的辛苦没白费，不管是换粟种时士族的暗怼，还是造犁时的两次失败，现在都有了回报。
掌心的系统面板又跳了提示，这次的光带更亮：
【粮荒应对成功！流民信任度 + 40%，坞堡凝聚力提升，奖励：智力 + 2（83），统御 + 3（43），解锁《基础农耕图谱》（完善版），可指导夏收存储技术】
“王主事！” 陈阿公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株粟苗，苗上已经结了小小的粟穗，“你看！这粟苗长得比去年好太多，按这势头，夏收时亩产准能增 40%，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怕粮荒了！”
崔清晏也提着药箱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刚才给邻村逃来的流民熬药，他们说，外面都传赵氏坞堡有个‘活神仙’，提前备粮还造新犁，好多流民都往咱们这来呢。”
王莽看着田里的粟苗、热闹的流民，还有身边的周泰、陈阿公、崔清晏，忽然觉得，这 “千古一帝” 的路，好像没那么远 —— 从守住坞堡，到应对粮荒，再到让流民有饭吃，每一步都踩实了，就是最好的开始。
可他没注意，不远处的士族聚居地，赵仲正站在门口，看着田里的热闹，脸色阴沉沉的。旁边的名士赵启凑过来，小声说：“仲哥，这王莽越来越得民心，再让他这么搞下去，咱们士族的地，早晚要被他拿去扩种！”
赵仲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急什么？他扩种用的 50 亩地，有 30 亩是咱们士族的私田，等粮荒过了，咱们就联名弹劾他‘侵占私田’，看他还能不能坐稳这农耕主事！”
夕阳落在田埂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田里的粟苗在风里轻轻晃，没人知道，一场针对王莽的算计，又在暗处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