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的是个阿姨，跟她女儿坐在一起聊天，手里还拿着一堆珠子，看样子似是正在串什么东西。
听到齐妙妙说的话，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切割水晶剩下的边角料，本来就不值什么钱。”
见齐妙妙似乎有购买意向，阿姨又说：
“你挑的那一堆都是清仓价，我们急于处理所以才卖得这么便宜，有些还比不上给水晶的打孔价。”
“姑娘，旁边还有一堆呢，你挑挑看，都是纯水晶，不是假的。水晶便宜，没必要做假。
染色多麻烦啊，真要作假也不可能挑水晶来作假，人家都是挑比较昂贵的玛瑙、翡翠来作假的。”
齐妙妙一听，放下心来。
她挑了串黄水晶跟紫水晶，放在手里细细打量。
这么便宜的水晶，的确不是什么精品。
水晶一粒粒的，有的大颗点有的小颗点，看样子就像是随便找同颜色的边角料凑在一块做成个手串。
用来串水晶的弹力绳也很劣质，都已经开线了，真买回去恐怕要自己重新找线来串。
阿姨见她挑了好一会儿，又跟她唠叨道：“这些便宜的我们都是偷偷卖的，平常市场管理员还不给我们卖呢！”
齐妙妙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阿姨：“嫌我们卖得低呗！说什么卖的价格太低了，客户会认为我们卖的是假货，真是太离谱了！
本来就是不值钱的东西，卖贵了又没人买，卖低了又要被罚款，以后摆摊都不知道要卖什么。”
齐妙妙闻言，不再犹豫，买了两条。
勤俭持家地刷了20元的花呗。
谢哲明这时走了过来，看见她手腕上戴着的两条水晶手串，好奇地问：
“刚刚买的？”
齐妙妙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地说：“对，转运。”
谢哲明也笑了，“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齐妙妙声音清脆爽朗：“信啊，我还天天给财神爷上供，希望祂早日带我发大财。”
谢哲明找人打听了潘家园附近比较出名的古玩店。
结果朋友一听他在潘家园，都纷纷劝他：
“你怎么在潘家园的古玩店？要看古玩别去那里，假货太多了！”
“我有几家认识的古玩店，真货率高，老板是个识货的，你去他那里看看。”
“潘家园鱼龙混杂，一堆假宝贝都装成真宝贝，上门问价，价格还开得离谱，仿佛能卖给你都是一种恩赐，看不起人。”
谢哲明：……
听见好友的吐槽，他察觉了一丝异样，问：
“你是不是在潘家园里被骗过啊？”
“噗！”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笑声，看样子似是有一群人在聚会，正开免提听他们打电话。
忽然，手机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谢哥，别听周哥贬低潘家园，他上个月跑去潘家园里捡漏，以为自己真的捡漏了，还发朋友圈说这是能翻五倍以上的大漏！
结果他找人做鉴定，鉴定专家说不是古董，而是伪造得很好的仿品，没有上百年的历史，顶多就一年历史！”
又有一道不同的声音传进来。
“不止呢，周哥在潘家园里被骗不止这一次，两个月前也被骗购买了一枚古钱币，半年前我记得是瓷器，去年还被骗过购买青铜器呢！”
“哈哈，要说周哥也是运气不好，潘家园那批做旧的人专门就盯上他了，就找他来骗。”
那里鱼龙混杂，有很多人是不摆摊的，就随意租了间房子放出有古董的消息，等着人愿者上钩。
至于古董吧，一旦买卖完成，概不负责。
你说这是诈骗，人家却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假的，声称自己也是受害者。
不过能买得起价格高昂古董的人，一般都非富即贵，那群人也不敢得罪得太狠。
往往是得手之后就迅速离开了，免得被人找上门。
所以周逸恒被骗了之后报警，或者上门找人，都是找不到人的，那些人早就人去楼空了。
谢哲明：“……你们就说，有没有比较正规点的店铺，价格不是问题。”
周逸恒夺回自己的手机：“老谢，那里的正规店都坑人，溢价严重，价值100万的东西卖120万。”
谢哲明打断道：“我知道，我不买，我就是去看看，该不会看都不给看，一看就得买吧？”
周逸恒“哦”了声，“那不至于，就是见你是过去白看的，不怎么会搭理你。”
谢哲明：“所以，地址。”
见他一定要去潘家园那些古玩店看，周逸恒就报了几个店铺名，都是他曾经去过的。
质量有保证，但价格绝对虚高。
毕竟潘家园那地方不缺人流量，每年都有很多上门待宰的外地游客。
得了地址，谢哲明这才返了回去。
-
打开手机导航，两人跟着导航走。
很快，就来到了某个地方的后巷。
走过一片比较黑的地方，倏地灯光大亮。
亮堂堂的灯光，给人一种安全感。
谢哲明带她走进了一间店铺，里头摆放了各种书画瓷器，还有很多看上去很名贵的手串。
令齐妙妙印象最深刻的是店铺右手边有一个茶桌，茶桌摆放了一个比较大的摆件，那是一只貔貅。
貔貅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黑漆漆的，有点像是铜。
谢哲明见她一直看着那个貔貅摆件，低声说：“那是金子。”
齐妙妙眼睛一瞪：“金？”
谢哲明：“嗯，金子外镀了一层黑水，所以看上去是黑色的，实际上是金子。
部分擦亮的地方黄黄的，很多人误以为是铜，其实那抹颜色是金色。”
他话语一落，身后就有声音响起，“小伙子好眼力！”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哲明转头看去，与迎面而来的长辈对视上。
“你是……谢家的孩子？”
谢哲明有些惊讶：“亮叔，你在这里开店？”
亮叔笑呵呵地道：“上个月刚开，潘家园这里地段好，人流量不错，所以我盘了一家店下来开分店。”
谢哲明跟齐妙妙介绍：“这是亮叔，我父亲的朋友，是个古董鉴定大师，家里有很多藏品。”
“亮叔，这是我的朋友，她想看看古董。”
亮叔点了点头：“你们随便看，看上哪款我给你们打五折。”
齐妙妙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溢价这么高的嘛？
? ?阿姨说的话是真的，当初去潘家园店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不过我挺好奇的，为什么手串连打孔费都赚不回来，还要亏本卖，我觉得其实人家是有钱赚的，只是把自己说的惨一些。至于不给卖太便宜的，可能是真的，太便宜了也会被查封。pS：双倍月票起价投月票啦，还有一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