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龙城，白展也将队伍分成了十个小队。
三个小队在城外巡逻，三个小队在城内巡逻，还有四队轮休。
杨天是第七队小队长，正在驿站中轮休，大口吃肉补充体力。
吃到一半，白展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韩家有意招揽你？离韩家远点。”白展直击核心，“过去韩家凭着钱多，明面上支持皇氏，暗中支持白氏，还与萧家有勾结。这种墙头草行为得罪了很多人。”
顿了顿，白展又道，“如若不是山长压着，想让韩家存在，韩家两个月前就没了。”
杨天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吃饭。
该说的都说了，白展起身离开。
白展前脚刚走，韩苗随即坐在杨天对面，“杨师兄，白师兄说了什么？”
杨天打量韩苗，他心知白展说的是事实，但他需要资源、需要丹药，只有韩家愿意给。
如若不然，他只能去接危险任务，去拼命，才能挣到铜钱买丹药。
反之，接受韩家招揽，虽然也危险，但至少眼前还算安全。
心念电转，杨天轻轻摇头，“没什么，吃饭。”
韩苗没有多想，抬手叫来店小二，又加了两个菜。
——
落日城城守府里，确认崔浩暂时没什么威胁，饭桌上的气氛又松快了。
“萧师兄，”韩宗问萧德，“幽冥教为什么袭击落日城？”
“为给枯木报仇，也可能是为提振士气，”萧鼎分析道，“之前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动了真格。”
“幽冥教还会来吗？”
“有可能，吃饱了早点休息。”
吃过晚饭，崔浩走进城守府安排的房间，因为没有半灵之力，只能修炼《九转炼体诀》。
半灵之力不能轻易动用。之前打斗，场面虽然乱，却只用掉三十八缕，丹田内还有七百多缕融合半灵之力存着。
另一边，第十二长老池寒，与黑石逃了回去。
池寒跨过门槛，拱手行礼，“大长老，我们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没有回避。
大长老放下茶碗，目光扫过池寒和黑石，心里已经明了，表情不变问：“折了多少人？”
“包括浊鬼，去了七十人，”池寒没有犹豫，“只有我和黑石回来。”
大长老点了点头，手下可以随时补充，但高阶战力不能损失。
池寒与黑石回来，便不算输。
“白展不在。只有萧鼎在，他挨了我一掌，没死。”
大长老关心问，“萧德、韩进这两个人有没有死？”
“回大长老话，”黑石拱手回话道，“萧德还活着，韩进不在落日城。”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在石桌旁来回走了几步：“枯木死了，又折了这么多人，要是就这么收了手，沧龙山会以为我们怕了。传令下去，让萧氏封地内所有弟子转入地下，暂停一切活动。等风头过去再说。”
“至于困龙城......”大长老顿了顿，“密切观察。”
“是。”第十二长老池寒和黑石同时应声，转身离开。
目送池寒与黑石离开，大长老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离开，黑夜中沿着一条曲折的山道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山道越走越窄，两侧的石壁越来越陡，最终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前停下。
守门的两个黑袍人看到大长老，低头行礼，侧身让开。
大长老跨过洞口，走进一处开阔的山腹洞穴。
洞穴很大，穹顶高悬，发光石密布，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天亮。
洞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场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天然石阶，坐满了黑袍人。
场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幕不算新奇，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各自握着兵器，正面对面厮杀。
他们的动作已经有些迟钝了，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和汗水，喘着粗气，但谁也没有停手。
旁边还躺着三具尸体，血还没干透。
场地边缘站着一些幽冥教弟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像是在看两头角斗的牲口。
大长老找了一处空位坐下，目光从场地中央扫过。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恐惧、绝望和拼死一搏的气息，但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大长老，”一个执事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打招呼，“您喝茶。”
大长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场中央，女子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放下茶碗，大长老目光落在那个还站着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人叫什么？”
“边美。五个月前来的，已经通过考核，还没定归属。五长老说他根骨一般，但人稳，值得培养。”
大长老没说话，又看了边美一眼，“确实还行，带他来见我。”
执事弟子应是一声，转身带边美上来。
边美穿过层层石阶，步子不紧不慢，不紧张，也不装从容，走到大长老面前停下，拱手行礼。
大长老伸手拉起边美的左手，捏了捏指节，又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的纹路。
然后按在脉门上，为边美号脉。
须臾大长老松开手，看着边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三轮污浊灵力入体，还能稳住，你大概不会变成浊鬼了，不错。”
说着大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旁边的石台上，“奖励你的，能减少你变成浊鬼的风险。”
边美接过玉瓶，没有急着打开，“多谢大长老。”
声音很平，不感激涕零，也不装镇定，像接一件本来就该拿的东西。
大长老看了边美一眼，“你跟着跟黑石走，他会安排你。”
边美应了一声，将玉瓶收进怀里。
——
窗前过马，时间过去一月，这天边美跟着黑石，两人化妆成普通散修，来到困龙城外。
“大人，”边美轻声问，“我们为什么来困龙城？”
“接替王执事他们，继续驻守困龙城。”
困龙城是沧龙山的地盘，边美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儿驻守，但也没多问——黑石不好打交道，要谨言慎行。
使用假黄册混入困龙城，两人在一家客栈里住了下来，第三天晚上，边美正在修炼，忽然被惊醒。